关系好的官员和商，韶宁和不论是地位还是年龄，在受邀宾客中都属于中庸之辈，自被迎客小厮引宴会厅落座后，直到宴会正式开始，都没有来特别招待他们主仆二。

望着筵席上主宾之间和乐融融地推杯换盏，韶宁和有些看不懂了，他不明白自己被邀请到这里，究竟是来做什么的。难道闻相只是单纯想请他们吃顿饭而已？别开玩笑了。

然而伶舟却是琢磨出了一二，这次宴会上所请的宾客，伶舟大多也都认识，基本上每年丞相府都会办一次迎春宴，与这些官场、商场上的熟联络联络感，这并不是闻守绎所热衷的事，却是处在这个位置，不得不做的事。

至于他和韶宁和，恐怕是唯二两个在宾客名单中新增的名字了，重点不是在筵席上，而是在筵席之后。

“既来之，则安之吧。”伶舟已经开始动筷，“丞相大的筵席也不是随便什么都能享用的，上一次我是作为小厮坐在一旁看你吃，这一次，我好歹也是丞相大正式邀请的宾客，我可要一次吃个够本。”

“……”韶宁和看着食指大动伶舟，无言以对。

迎春宴持续了两个时辰，才缓缓落下帷幕。

当韶宁和携着伶舟随流走出宴会厅时，忽见一名小厮拦住了两的去路：“韶大，伶舟公子，丞相大在书房中等着二位，请随我来。”

韶宁和与伶舟对视一眼——该来的，总算来了。

两随着那名小厮一路畅通无阻地进了书房，小厮替他们开了门，又替他们关了门，然后便静默无声地退了。

房中闻守绎正坐在暖炉旁喝茶，身上已经换下了方才在筵席上所穿的那件雍容华贵的长袍，取而代之的是一件更加素雅休闲的袍子，黑色的长发也已经松松垮垮地放了下来，在脑后随意地系了一根发带——这模样，让韶宁和突然想起两年前他初来繁京，登门拜访闻守绎时见到的模样。

两年的岁月，并未在这位年轻的丞相身上留下什么痕迹，倒是韶宁和自己，仿佛在两年的官场淬炼中，突然心态沧老了不少。

就在韶宁和打量闻守绎的档儿，伶舟却把注意力放在了闻守绎身后那个名叫任箬的影卫身上。

任箬此，是影卫中的副统领，很显然，自从鸣鹤被派去监视韶宁和之后，保护闻守绎的职责，便落在了副统领任箬的身上。

比起鸣鹤的沉默寡言，任箬显得更世故圆滑一些，在影卫中的缘也比鸣鹤好。但影卫间的论资排辈，讲究的是实力，鸣鹤的功夫底子在影卫当中无能及，所以任箬一直屈居鸣鹤之下，心中虽有不服，但也无可奈何。

——这些事，伶舟以前也是略有所觉的。所以他猜想，这一次闻守绎调走了鸣鹤，转而重用任箬，也是在一定程度上缓解了鸣鹤与任箬之间的矛盾。因为他知道，鸣鹤在乎的并不是这些虚名。

“你们来了？”闻守绎见二向他行礼，于是放下手中茶盏，示意免礼，“今筵席上的酒菜，你们可还满意？”开却是闲话家常的模样。

“谢丞相大盛款待，下官感激不尽。”韶宁和中规中矩地拍马奉承。

闻守绎淡笑一声，也不揭穿他的言不由衷，很快转到了正题：“此次请二位过来，其实是有要事相商。”

韶宁和与伶舟对视了一眼，然后恭敬道：“丞相大请说。”

闻守绎并未立即开，而是打量了韶宁和片刻，说了句不相的话：“宁和，你去西北一年，黑了些，也瘦了些。”

“……多谢丞相大关心。”韶宁和只能地应对一句，实在是被闻守绎突如其来的煽搞得全身皮疙瘩。

伶舟则皱着眉看了闻守绎一眼，即便是他，此刻也猜不出闻守绎究竟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呵，我并非在关心你，”闻守绎轻描淡写地泼了一盆凉水，“我只是想知道，你去西北之后，生活条件如此艰苦，你是否还甘心继续回到那里，永远做一个监军御史。”

韶宁和一怔，觉得闻守绎此话中似乎藏着机巧，隐约与几前姚文川让他多留一些时的嘱咐相呼应。

当下他沉眉敛目道：“下官……不明白丞相大的意思。”

“没有什么不明白的，”闻守绎揭穿了他的谎言，“明面前不说暗话，我只问你，如果此刻有个晋升的大好机会摆在你面前，你是要，还是不要？”

韶宁和眉心微微一颤，中谨慎反问：“是留在京内？”

“你是文官，不需要依靠建立军功来晋升，自然是留在京内才有更多发挥的余地。”

韶宁和藏在袖中的手指渐渐收拢，握成了拳，脸上却面沉如水，思忖了片刻道：“下官愚钝，还望丞相大为下官指条明路。”

第一百四十四章

闻守绎对于韶宁和给出的态度比较满意，于是调整了一个更为舒适的坐姿，缓缓开道：“宁和，你是聪明，相信现在你也已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