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直接走向二楼的脚步顿了顿，但还是没有问。他们因为两个儿的事产生了自结婚以来最大的分歧，见面时除了争吵还是争吵。苏盛也感觉有些累了，有个过于强势的妻子，这么多年，他的忍耐已经快到了极限。

“站住。”萧语玲出声喊住似乎连看她一眼都嫌多余的丈夫。

声音微弱，不复以往的柔和中带着大把的不容抗拒，苏盛心中的怪异感越来越浓，“你怎么了？”

萧语玲目光没什么焦距地投在光可鉴的地板上，问他：“你为什么疼晓午多过晓楚？”

一提这个苏盛感觉自己的怒火又有些不由控制地涌了上来，“是我要偏晓午吗？如果不是你一开始就对一个儿如珠如宝，对另一个却不闻不问，我犯得着这样？”

萧语玲冷笑，“我为什么要对你初恋的儿好？你又为什么要对你初恋和别的男生的孩子好过自己的亲生儿？你凭什么这么做？”最后一句话简直是咬牙切齿，苏盛以为是医院那边对晓楚的病又传来了不好的消息，她又拿他撒气，纵然是已经习惯了，可还是很痛，“晓午是无辜的，抱她来的时候她还是个婴儿，你就当是做点好事，看成是收养的一个可怜的孩子，我又不要你对她有多好，你心胸怎么就这么狭隘？”

萧语玲闭上眼睛，她不喜欢翻这些陈年旧事，但现在却又不得不回想。男都有劣根，但苏盛还算是个对家庭负责，也很能克制自己的。当年两刚刚结婚，感说不上如胶似漆却也不错，她不欲因一件小事使两之间的感产生嫌隙，但也不希望家里多一个和他们两个都没有血缘关系的孩子，尤其是在已经有了一个儿的况下。苏盛想要做好事，她不阻止，只是提议把苏晓午给另外一对家里还没有孩子的朋友，这样不管是对孩子还是大都更好，但苏盛不放心，非要自己养。

他扮圣父，她却还没到圣母的地步，她承认她对苏晓午不好，但是坏过吗？扪心自问，从没有。除了这次，她以为晓楚真的生了病，拆散了她和鄢凛。

当初她就不该让步，不然现在这些事都不会发生，苏家只有晓楚一个儿，她不会因为从小就想要得到来自父亲的更多关注而处处和苏晓午争抢，从一根发带到陪在身旁的男。苏晓午可能是真的惨了鄢凛，但晓楚，她也是天之骄，为什么要下作到非去抢妹妹的男？萧语玲有些悲哀地闭上了眼睛，眼泪终于还是不受控制地流了下来。

“告诉苏晓午她的身世。”良久，在苏盛有些无措地过来给她擦泪的时候，萧语玲拂开他的手，一字一句道：“你承诺过她成年后就告诉她，但你食言了，我不准你再拖。”

苏盛有些烦躁地甩手站了起来，“你不要再添了好不好，她才自杀未遂没多久，和顾优感也不稳定，这时候告诉她这些，不是她胡思想么，万一，万一又……”

萧语玲打断他，“我们的亲儿，得了转移黑色素瘤，已经侵到肝脏，接下来的时间还有可能转移到心脏和大脑，她的存活率可能不到百分之十五，告诉我，你担心的是什么？是那个受了点刺激就轻生的养幸不幸福？还是她一气之下就随便找了个男闪婚，你想多给她准备点嫁妆好让她在婆婆面前腰杆挺得更直？”她的语气逐渐趋于一种异常的平静，“或许我们该坐下来谈谈离婚的事了。”

……

出了酒吧，鄢凛心中的烦躁感不仅没有消停下去的趋势，反而愈发沸腾起来。他打开车门坐进去，发动车子，李理在外面弯下腰敲他的车窗，鄢凛透过单向玻璃望着她，丝毫没有按下车窗的打算。外边李理在心里摇叹气，真是大少爷脾气，不过却也难得见他失了风度，算是观了。

她想起她在英国时遇到他的样子，还是少年的模样，身姿挺拔宛若松柏，捏着酒杯的手指修长优雅，目光净宛若初雪，偶尔散发出来的气息迷又危险，令忍不住想要追逐。他曾说过对她的看法，说气馁两个字不存在于她的字典里，心比多数男更加向往征服。只是，她的眼变得有些黯然，有些话几年前没来得及说，现在却是不能开。鄢凛变化之大令她十分陌生，就算她甘愿只做他手中的一把剑，现在的他也是不会接受的了。

他自己可能都没察觉到，经过苏晓午和苏晓楚之后，他开始变得有多难以触碰。

李理直起身，后退几步，看他流畅地倒车，然后那辆线条漂亮的车子离弦的箭一样冲了出去。

鄢凛就近开车去了一家星级酒店，到了酒店门直接把车钥匙扔给了泊车的侍者。他大步走进去，乘电梯去了常年给自己留着的套间。洗完澡，连湿透了的发都懒得擦，直接倒床上睡着了。半梦半醒之间感觉一只拨弄着自己的发，懒得睁开眼睛，能拿房卡开门的就那么几个，鄢凛挥手，“别吹了。”

意料之中听到了宋繁的声音，“这样你明天起来会疼。”

喉间发出有些沉闷的笑，鄢凛说：“你简直比我妈还要贴心。”宋繁一直对他好，好到有些不记好的鄢凛都忍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