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见钟错出现，他还有心朝他摆摆手，“既然来了，就帮帮忙吧。”

他右手中托着一团金光，细看可见符纹悬于其上，时隐时现。左手竖起，做接引状，不时有半透明的魂魄从身边的影中被他引出，投金光，消失不见。

“惧鬼？”

钟错很快认出了张言渺周身的鬼影，惧鬼不算什么，可这数量……

“那只老鬼耍的花样，不渡化了他们，阵眼就不了。”张言渺道，“如果我所料不差……现在，你也了惧阵。”

钟错一惊，连忙转身，眼前立刻显出一道透明屏障，他不信邪地向前走了一步，屏障微震，随之响起的，却是身后凄厉的鬼嚎。

“不想让这些小鬼魂飞魄散的话，就乖乖退回来。”张言渺道。

自阵起到现在，这些惧鬼已被他渡化了六成有余。张天师久未出山，本做好了与四凶与罪魁祸首大战一场的准备，却不想被困在了一群惧鬼中束手束脚。也多亏了他这几十年下来早已磨去当年的燥气，才能耐着子将脆弱的惧鬼一一分离，送他们该去的地方。

有鬼王帮忙，想必速度可以快上不少——张言渺刚有了这个念，那边钟错已经默不作声的动了起来。

鬼王的渡化之法远没有道门法诀那般显眼，只是一团沉沉的暗影，几乎与无边无际的夜色融为一体，效率却一点不弱。因惊惧而死的惧鬼极为脆弱，又无时无刻不处于慌之中，让他们魂飞魄散容易，想将他们完好的送回却极难。可在钟错那里，一切似乎都不成问题。

吵闹不休的惧鬼仿佛听到命令一般安静下来，缓慢地聚到他身边，又一个接一个地没鬼门之中。

果然是鬼王的手段。

张言渺心里暗暗赞了一声，又向钟错那边扫了眼。跟他手上的有条不紊不同，鬼王的面色颇为凝重，又时不时抬起，望向稍远的地方。

是在念着……那位祭师么？

想到张非，张言渺也不由皱起了眉。

若他所料不差，祭师要面对的，多半是布下这大阵的老鬼。

他知道张非并不仅仅是个凡，可就算如此，对上王无相……他，又能坚持多久？

“莫应……”

王无相盯着自己摊开的手掌，难得地怔住了。

一条伤痕横贯掌心，肌被齐刷刷地扯出了一道豁。他是鬼躯，伤的横断处只能看到苍白的肌纹理，不见半点血色，可正是因为如此，看起来才格外可怖。

为成大事，他与莫应之间有咒法相连，一方出事，另一方也会有所感应……可怎么可能？

虽然他对上的是钟错，可一个历练中的鬼王，哪怕动用了那张底牌，莫应也不至于……何况他身边还有战鬼。

心里升起了久违的焦灼感，王无相双眼一眯，望着不远处鏖战的一一兽。

他所求的，并不是令饕餮杀了张非，而是引张非去贪阵的阵眼，打散贪果之力，这才能化那无边力为己用。至于阵眼去之后，张非的死活……倒是无关大局。

王无相并不否认他对张非并无恶感，反倒有些欣赏，这份欣赏不至于让他在该杀张非时下不了手，却会让他在两可之间为他留一线生机。

可现在……

痴阵、怒阵已，惧阵也难困住张言渺，就算他能调动气化幻阵拦住他们，又能挡多久？

必须快些才行！

心中终于有了决断，王无相双眼一闭。心散开，几息功夫，他已化了自己亲手布下的四凶狩天阵中。

以恶果为源，庞大到难以想象的力暗般涌动着。就算王无相是布阵之，也要再三小心，以免被卷进去，落个魂飞魄散的下场。

快了……

想到之前弥漫心中的不祥预感，王无相略一犹豫，还是改了阵中几处关键，算是为将来留个后手。做完之后，他才开始调集阵中力，注正与张非缠斗的饕餮体内。

他做得极小心，力虽然注，饕餮的实力却依旧被他压着，不至于让一切失去掌控。直到一切完成，他才将意识抽离出来，重归间。

“咔！”

刚一睁开眼，王无相就听到了一声巨响。饕餮张开巨试图一建功，却被张非硬生生顶住。他那根黑漆漆的水管也不知是什么材料，居然能撑得住饕餮一咬。恼火的巨兽连声怒吼，却硬是奈何不了眼前的凡。

凡……么？

“小张老师。”

“有话快说，有快放！”

张非中气十足的声音在寂静的夜晚显得尤为响亮，王无相低低一叹：“永别了。”

之前注的力迅速漫开，饕餮长号一声，身形膨胀到之前的五倍大小，血盆巨整个张开，一将张非吞了下去！

成了！

按下一切多余绪，王无相在心中迅速盘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