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把那段音频发送给你的同事了？”

“如果调查局得到了证据准备指控你了，你才认罪，量刑将很重。但是如果在调查局得到这份证据之前，你自首了，我可以保证你在疗养院里度过余生，而非监狱。”

“谢谢你对我的体贴和照顾，海利。只是这一次我要让你失望了。”

希亚从腰间取出手枪，枪对准了海利。他向后退了两步，离开海利的攻击范围。

“你真的要杀我？”海利歪起脑袋，打量着希亚。

但是希亚却用枪止住自己的脑袋，唇上扯起残酷的笑意，“海利，我数三下。要么你跳下去，要么我就崩了我自己。看不到古博勒完蛋，对我来说，比死还难受。”

“希亚，放下这一切，你一样能看到古博勒完蛋。”

海利刚上前半步，希亚就打开了保险，磕啦的脆响声仿佛碎裂的经。

希亚露出讽刺的笑容：“海利，我没听错吧。你竟然会费尽心力劝我自首？我所认识的你，要么会兴致勃勃地加我的行列，要么会高高挂起欣赏我献出的这场大戏。但是你竟然劝我自首？是我的这出戏不够彩吗？”

“我只是想拽住你而已。古博勒带给你的伤害，如果你自己不懂得放下的话，他下了地狱，难道你也要追随而去吗？”

“哈哈哈……我明白了。你拥有伊恩，所以无论你脑子里的想法怎样荒诞放肆以及为所欲为，你始终拥有回去的地方。但是我不一样，海利。我什么都没有了。我数三下，如果你还是不肯跳下去的话，我一定会崩掉自己。”

希亚的表是癫狂的。

他的心里有一个明确并且必然要达到的目标，谁都无法阻止。

“一。”希亚向后又退了半步，他脸上的表似乎是为了担心自己的脑浆会溅到海利的身上。

海利一动不动。

“二。”希亚的手指扣上了扳机。

就在他即将喊出“三”的时候，海利猛地撑上了船舷，跳了下去。

风声与海起伏的声音很快淹没了海利落水的声音。

“你在什么！”高喊声划风声极有穿透力地传来。

希亚肩膀一震，回过来，看见一个身影奔跑而至。

是伊恩。

伊恩冲到船舷边，迅速寻找救生圈。

但是希亚却抬起手腕向着海利漂浮着的海面上了一枪，子弹没海利的身边，发出“砰——”的声响。

“你想要做什么！”伊恩摸向自己的腰间，这才想起自己为了不引起谢尔曼的怀疑，登上游艇的时候根本没有带枪。而海利留给他的枪，在他被沙维尔带走的时候，落在了房间里。

“我想做什么不是很明显吗？”希亚一步一步地后退。

伊恩抬起环顾四周，看见几个穿着黑色西装的保全员正在靠近。

“他们都是你的？”伊恩怀疑地问。

“是的。没有什么是不可以被收买的。如果金钱不行，那就用。就好比你，伊恩，你也可以被收买。这是忍受了古博勒这么久以来，我所学到的最刻的东西。”

“你想用什么来收买我？”伊恩一边注意着希亚的动向，生怕他再开枪击海利，一边用眼睛的余光看着海水之中的海利，担心他会支持不住。

还好现在并非冬季，否则这样掉下去，就算会游泳也支撑不了一分钟。

“当然是用海利。我给你两个选择，第一个，跟我走，到你的同事面前揭发我的一切，但是我会一枪杀了海利·拉塞尔。你放心，我会瞄准他的脑袋，不会让他死的太痛苦。”

“第二个呢？”伊恩冷声问。

希亚抬起左手，打了个响指。一个保全将橡皮救生圈扔到了伊恩面前。

“第二个选择，就是你带着游泳圈跳下去，跟海利在一起。至于生死，看上帝的意思。”

“你逃不掉的，希亚·佩斯。”

“我没有想过要逃跑，我只是要做完我想要做的事而已。”希亚笑着将食指再度扣在扳机上，“你的选择是什么呢？康纳探员？”

伊恩低下身，将橡皮救生圈抱了起来，不说二话跨出船舷，一跃而下。

落海水中的那一刻，耳边是咕噜噜的声响，下坠的力度让他冲向海水的处，脚下的幽暗令感到莫名恐慌。

伊恩划动双臂，朝着海面而去，终于浮了上来。他用力地吸了一气，抬手抹开脸上的水渍。

有从后面一把抱住了他，好不容易浮起来的伊恩再度沉了下去。

但这一次，他没有感到任何恐惧。

他熟悉那个怀抱的力度。

甚至于当对方拧过他的下用力吻上来的时候，伊恩甚至更加用力地将自己的舌尖顶了过去。

“你这个傻瓜。”

对方将救生圈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