始模糊,仿佛是错觉般,有个
站在了他身边,正弯下腰看他的面容。
楚章没有动,喃喃问:“殿下,你来接我了吗?”
“我……对不起,我辜负了你的心意,我没有做个好皇帝……”他蠕动着嘴唇,“可是我太难受了……你保住我的命,我不敢死,可是我忍不住,我……”
涸了数十年的眼眶猛然涌出了泪水,在岁月折磨下已经称得上苍老的君王声音哽咽,轻如呓语:“我……”
他想说的话太多了,想问那
为什么就这样抛下他走了,想问为什么不问问他愿不愿意这样被保护,也想问那
是不是对他感到失望……但是到了最后,他也没能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我过的一点都不好。”

畏惧的
君像个孩子般,在生命的尽
哽咽着抱怨,他的声音比花落雪地更轻,很快就消失在了天地间。
第26章 山鬼(完)
俯下身体看着这张疲惫木然的脸, 风华绝代的鬼王难得有了失语的时候。
法则颤颤巍巍地说:“这个……”
天道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想了半天指着地上蜷缩着的末代帝王:“他怎么会把自己搞成这样?”
他百思不得其解,他明明已经为楚章做了所有能做的事
,在楚章带兵
京的
况下, 用什么理由都保不住这个
臣贼子的命了, 除非直接让楚章推翻大魏自立为王。
自立为王不是不行, 但是要让天下
信服他,必须有个名正言顺的理由。
邵天衡只剩下了几个时辰的寿命, 也做不了更多的布置,
脆把自己的死亡做成一把利刃
给楚章——弑杀亲子, 昏庸无道, 凡此种种, 足够楚章扯起为他复仇的大旗推翻魏帝的统治了。
理由不需要多么经得起推敲, 只要能撑过最开始的一段时间就好。
楚章明明一开始也做得很好, 轻而易举地平定了大魏十六州, 登基为帝。
可是怎么后来就……就变成这样了?!
——难道说气运之子的道真的这么玄乎其玄,就算是自己抢到了
主之位, 也注定坐不长久?
想来也不是不可能,道是修行根基,气运之子各自都有最合适的道, 选错了道就是走错了路, 天生的鬼王做不了
主,强行为之的结果就是这样,道不成道, 反而被折磨得不
不鬼。
天道之前完全没想到会这样,还忙着打理其他化身的事
,一个没注意再回过
来看,楚章就已经变成了一个
喊打的
君,
好像也出了问题。
法则盘在他
顶,也有些不能理解:“太子的死好像对他的打击太大了……”
“那也不至于把自己搞成这样!”天道不知道心里那种又酸又涩的
绪是什么,在这种
绪的驱使下,他的语气变得有些生硬尖锐。
不再和法则说话,鬼王抬起一只手,将刚刚死去的皇帝的鬼魂抽离出来,鬼魂刚离体,他和法则就同时发出了一声惊叹:“……!”
法则
气的声音都吓得有些粗了:“他对自己做了什么啊!”
面前的鬼魂泛着浓厚的死气,几乎要凝实的鬼气不受控制地如
般汹涌溢散出去,鬼王迅速结了个印罩住这个凶气横生的厉鬼,再次目瞪
呆:“他……他做了什么啊!活
一死就化成这种等级的厉鬼……是因为天赋异禀吗?”
法则在虚空里拖着小尾
绕着楚章转了一圈,小声说:“他这些年到底经历了什么,天天在给自己上酷刑也不过如此了吧?”
到底是什么,让他能将身为活
的自己,活活折磨成令
胆战心惊的厉鬼?
“居然连一点外力都没有用到,就成了厉鬼吗……”楚章从混沌中醒来,就听见这句含笑带嗔的话。
两根冰冷的手指掐住他的下
,声音里是不走心的惊讶,有着美艳面容的鬼王沉思片刻,笑了起来:“你看,你死之后还是要见到本君的,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楚章直直盯着鬼王的脸,仿佛认出了他是谁,忽然挣扎起来,他挣扎的这么用力,几乎要活活将自己的魂体撞碎在鬼王布下的结界上:“为什么!”
希夷惊讶地将眼睛睁圆了:“什么?”
他撤掉结界,红衣的厉鬼扑过来,像是要去抓希夷的衣领,被鬼王轻飘飘一弹指掀开。
摔落在地上的厉鬼黝黑的眼睛望着他,眼里淌下了两行血泪:“你为什么不救他?!那块令牌!你说可以完成我的一个愿望!那天我叫你,你为什么不来!”
他的声音越来越高,到最后,几乎成了凄厉的哀鸣。
希夷想起来了,自己的确是给过他一块令牌,也说过可以完成他的一个心愿,不过……
不过他那天当然不能去啊!要是把邵天衡救活了,那后面要怎么办?!
为了免去麻烦的解释,在接到活鬼牌传来的声音时,希夷
脆没有理会,只要他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