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东西的样子，跟饿了叁顿似的，她眼睛眯成一条缝，像正午时分的猫，“你的午餐费怎么花的？”

男孩嘴不停咀嚼，没空回复她。

她气得手都在抖，她教他，要学会和别分享，他八成是把午餐费全部“分享”给那些孩子王了，他的子，她知道，硬抢他的东西可能行不通，不过跟他来软的，说几句好听的，他通常都会答应。

什么生出来的小崽子些，拿了别的午餐钱还打，是嫌孝敬费不够高吗？

“你是猪吗？打你不痛吗？你怎么还睡得着！”

她很少骂他，重点的话也比较少说，把喜怒都挂上冷静面具，但纯真的小孩似乎悉了她的面具，当她不再一本正经的时候，他就会放松，高兴，与她为之亲近。

看着她责问的脸，吞完最后一颗饺子，他滑下椅子，抱住她双腿，倚着她膝盖，闭上眼，就像等待母舔舐的幼兽。

她不敢置信瞪着抱住自己腿撒娇的孩子，恨铁不成钢，一脚撂开他。

“你知道猪是什么意思吗？”

“知道知道，老师已经教过猪猪的两种发音，猪猪好可的。”

“妈妈说吕竹是猪猪，吕竹就是妈妈的猪猪，吕竹也是妈妈的狗狗。”

他顺势躺地上，什么姿势倒地就什么姿势打了几个滚，又滚回她脚边，抱住她的腿。

他嗜睡之后，随时随地都能睡着，老师都打电话来了几次，说他课堂上睡着，暗示她是不是让小孩当了童工，现在辍学的孩子太多了。

她简直无语。

睡地板上会着凉，生病了又是一笔开销，她把他抱去床上，用酒消毒他脸上的伤，当看到本来就少的发被抓掉了好几处，跟少年斑秃似的，丑死了，她怒火中烧，还是给老师打了电话。

老师安排吕竹和那几个孩子王坐前后左右桌，朋友。

没过几天，吕虹就接到学校老师打来的电话。

那位老师经常给她打电话的，主要夸小孩很聪明，就是注意力不集中，窗边有只蝴蝶飞过都能看半天，有时又是参加什么竞赛，征求家长同意，又或者提醒她该让小孩多融同龄群体，不然会有被孤立的倾向。

她总是回答“他愿意去我就同意”“哦，他天生的，老师多费心了”。

典型的放任型家长，仗着老师才，恨不得老师全管了，把孩子领养去最好。

老师私下应该是这样评价她的。

但这次不一样，电话里老师什么都不肯说，坚持要她来一趟学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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