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实是活剐。”

沈柠从没见过宴辞这么冷的脸色，仿佛再也不能化开的千年寒冰：“一百零三刀，刀刀避过要害，血涸而亡。他是在我背上，生生疼死的。”

宣迟猛地闭上双眼：“怎么敢，他们怎么敢……”

“怎么不敢？”

宴辞仍然冰冻，沈柠坐在他身边，看到他的拳已经攥死，苍白的关节几乎刺皮肤。

“他们胆子太小，生怕我走火魔还死不掉，就想激我道心颠覆。老幺打不过他们，只能那身体护着我，被一刀刀、一刀刀地砍了一百零三刀，全身上下，没有一处皮完整。”

宣迟悲鸣一声：“别说了。”

宴辞仿佛麻木：“这些我曾经一个都不放在眼里，当时却走火魔、连寻死都做不到。他们做到了，那时我真的道心颠覆，一心求死。”

“别说了……”

光影恰在此时形成一个妙角度，他沿鼻梁，一半在明，一半在暗，色冷。沈柠看得心中发凉。

“可惜，罪孽重，老天不收。”

死一般的静寂，宣迟张了张嘴，不知该如何说或说什么，最终只能沉沉道：“你如今回来，要做什么，我和竹枝堂上下，但凭吩咐，绝无二话。”

宴辞苍白的脸上脆弱的渐渐隐没，垂眸掩去眼中光泽，轻轻道：“好。”

宣迟走前，宴辞嘱咐他先别告诉闻筝，宣迟也是如此想，明菱花会正道门派云集，一动不如一静。

等走了，宴辞倒了杯茶喂到沈柠嘴边。

沈柠说不上自己目前是什么心，既震惊、愤恨于他的隐瞒，又从心泛上心疼、后悔，心疼他受到这么多伤，也后悔没有早点遇见这个，还有无数的疑问想要跟他一一印证。一瞬间心绪织，倒是没留意到那杯水。

哑被解，一个吻隔着面纱如云一般，轻轻落在脸颊。

沈柠才发现自己面纱已经湿了。

“你怎么这么容易心软？”宴辞替她解了面纱，“先喝水，都不渴的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