健康的事，就是在杀死瑛琪姐。”林笙注视他的背影，沉着脸道，“你已经害死过她一次了，还想再来一次吗？”

傅慈猛然回过，瞪着林笙的目光像是恨不得撕碎他。那真是一种要杀的眼，鸷可怖，让只是旁观都毛骨悚然。

林笙毫不畏惧地与他对视，一幅“有胆就动手”的模样。

我正思索等会儿两打起来要怎么拉架，傅慈却率先找回理智，压抑着怒火缓慢吐出气，一言不发地转身再次离去。

见打不起来了，我松了气，也打算走，林笙却把我叫住了。

“你们刚才在聊什么？”

我对他的态度永远是没有好感，不想，但我同时又觉得，有必要告知一下他傅慈的心理状况。

“作为他的医生，我不确定你有没有注意到他的厌世绪。”我斟酌着道。

“哦。”他似乎早有预料，“有啊，十年前就注意到了。放心，他不会死的。现在就算把他丢进海里，他也会不惜一切爬上岸的。”

语气完全不像是对一个喜欢的，没有关心护，唯有一贯的凉薄。

我忍了忍，没忍住，问他：“你到底是喜欢他，还是喜欢他永远不会喜欢你？”

话虽绕，但我确信他听懂了。

他拨弄着烟灰缸里的白沙，捻起那支抽了一半就被傅慈按灭的烟丝毫不忌讳地咬在嘴里。

“告诉你个秘密，他的未婚妻，是我的远房堂姐……”他注视着我，嘴角勾笑道，“也是我上的，第一个。”

我一开始没想过他会说什么真的秘密，结果他一道惊雷劈下来，霎时把我惊得没了言语。

“所以他喜不喜欢我有什么重要呢？我喜欢他就好了啊。你们都把我当毒蛇猛兽，但我要的其实从来都很简单。”

他喜欢的难道只是一颗心脏吗？

瞬间我后颈汗毛都竖了起来，一秒钟都不想再停留，转身就走。

“别把冉青庄当小白兔了，当年他也不见得有多喜欢我。问问他，那会儿在教室为什么没有推开我。”

他魂不散似的说个不停，我只好加快步伐，生怕走的慢点被他传染上了经病。

我错了，我以为有问题的是傅慈，现在看来，最该看心理医生的是林笙才对。

休庭结束，傅慈再次要求传唤证。冉青庄穿着一袭正装，从证等候室缓缓步出，站到了证席上。

始终游刃有余，没有在前显露一点非必要绪的金斐盛，在见到冉青庄后，首次违背法庭纪律，不经问询私自开。

“真的是你……”

他眼里有泪光，似乎冉青庄的背叛要比金夫的背叛更让他难以接受，又或者，他能理解金夫的背叛，但他无法理解冉青庄。

审判长敲了敲法槌，让他不要再说话了。

他像是没听到一样，望着冉青庄，还要说下去：“我拿你当亲儿子一样啊，没想到……没想到……”他脸上露出似哭似笑的表。

冉青庄没有任何回应，但也不回避他的目光。

“所有听着！”金斐盛发狠似的握着犯席的铁栏，用着全场所有都能清楚听到的声音喊话。

审判长意识到什么，法槌都不敲了，急急冲他身旁的法警道：“快把他带下去！”

我也意识到了，他不是真的要和在场所有说话，他的说话对象，是在现场的那些道上的。

我紧张地盯着金斐盛不断开合的嘴，各种狠话闪过脑海。他要说什么？让所有追杀冉青庄，不要放过他？让他们带话给区可岚，一定要为家报仇？还是告诉他们，自己一定会东山再起？

法警架着金斐盛倒拖着将他拖离了犯席，但他仍然靠着这一会儿工夫说出了下一句话。

“金家的仇，从此一笔勾销……”

连法警都愣了下，没有立刻去捂他的嘴。

“一命还一命，我欠了冉铮的，我还给他儿子！我还！”他边说着边仰天大笑起来，很快被法警拖离了法庭。

庭审被迫中断，我和陶念在案件研讨室外等了快一个小时，冉青庄才与傅慈谈完话从里面出来。

金斐盛认罪了，完完全全，彻彻底底，什么都认了。没有任何条件，给他认罪书非常爽快就签了，实在是意想不到的发展。

“还以为这是场持久战呢。”回去的路上，我问冉青庄，“你说，他们真的会听金斐盛的吗？”

冉青庄沉思片刻，道：“其他或许会听，区可岚不一定。”

也是，她之前就不怎么听金斐盛的，如今怕是更不会听了。

林笙让我问的问题我并没有问，一来我并不信他，二来知道答案又如何呢？过去就过去了，我都是曹地府走过几圈的了，不想再纠结多年前那点旧事。

金家的事，算是彻底告一段落了。我和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