闭了闭目往后仰了仰靠在他怀里,微微有些颤抖着低叹了一声:“……皇上,这是御花园……咱们还是回去吧。”
裴昭珩在他耳边低声道:“回哪里去?”
“……子环喜欢朕的寝宫吗?还是去庆裕宫?”
贺顾道:“我该出宫了……”
后
的话还未出
,便感觉到发带被什么东西一扯,松散开来滑落在他颊畔。
裴昭珩道:“不急在这么一刻,一应军务,朕已吩咐李秋山替你打点,等都妥当打点好了,明
再动身。”
他语气淡淡,贺顾嗓子眼里却抑制不住的冒出一声低哼,正此刻,却恰好听见花园那
传来几声
子的莺莺燕语和欢笑声。
贺顾微微一怔,嗓子眼的动静立刻被强憋着咽了回去。
……寻常宫婢必不可能有这样大的胆子在御花园里这么大动静玩闹,先帝的嫔妃,和闻贵太妃进了慈佳堂的,也都
子稳重,肯定不是她们。
他没了动静,那
裴昭珩很快觉察到了,低声道:“……是前些
子几个西域小邦送来的舞
,一时还未打发,内务司只好安排在丛秀宫了,我并未见过她们。”
贺顾喉结滚了滚,道:“不必和我解释。”
裴昭珩把他扭过来,看着他的眼睛道:“……
是心非。”
贺顾:“……”
裴昭珩道:“我今
回去就叫斋儿把她们打发出宫。”
贺顾顿了顿,还是没忍住道:“……倒也不必这样急,她们既是西域来的,
生地不熟的,打发走了叫
家怎么过活?”
裴昭珩道:“子环如今倒宽宏大量起来了。”
贺顾哼了一声,道:“我又不是什么小肚
肠的妒
,
嘛冲
家姑娘撒气?”
说完却又忽然觉察到不对,赶忙改
道:“……不对,是妒夫。”
裴昭珩道:“子环说是什么,就是什么。”
贺顾:“……”
贺顾:“我要出宫了!”
裴昭珩道:“今
留在宫中吧,明
再走,我送你出京。”
贺顾道:“……你还嫌我被言官骂得不够吗?”
裴昭珩正色道:“朕送朕的北营将军出京,事关北地战事,他们有什么可说的?”
贺顾:“……”
最后他还是没犟过裴昭珩,在揽政殿留宿了一夜,第二
天亮,才悄无声息的回了公主府去。
李秋山办事妥贴,短短一
功夫,已经把兵马粮饷一一安排妥当,贺顾换了一身玄银色甲胄,又在城门前和此次随他前往北地增补的将士饮了誓师酒摔了杯,这才浩浩汤汤的带着
马动身出发离京了。
此次皇帝派他暂代北营将军,兵部又选了几个偏将做副手随行,贺顾一一瞧了一遍,除了几个以前就跟着他的,其余都是去年弓马大会新选出的好苗子,有一个还是他当时陪着裴昭珩亲自一眼挑中的,年纪虽小,却很有几分本事,意气飞扬,拿了一台擂主不算,又在弓马大比上大出风
。
这小子名叫宗凌,十八岁的年纪,金陵
氏,家中本是书香门第,但他没什么读书的天赋,也志不在此,便瞒着长辈偷偷去参加了弓马大会。
贺顾当初一见宗凌,便觉亲切,无他,贺顾觉得这小子实在很像年轻时的自己,尤其是前世那个心高气傲、不可一世、整
想着出
地的自己——
年轻真好啊!
他本能的对这个少年偏将很多了几分青眼,一路上行军之余,也忍不住指点他几回骑
与和北戎
格斗的技巧。
只是宗凌年轻气盛,却仿佛并不怎么听得进去,没两
,贺顾便隐约觉察到他对自己似乎有些阳奉
违,言谈间
也有些古怪,便猜到宗凌多半是听过了京中那些流言,心中还不定怎么看他这个皇帝的“枕边
”。
他倒也并不和一个少年
置气,只是一笑了之,也不再自作多
的去教他什么了。
前世北地戎患久矣,朝廷也并不是没有出兵想解决过,但那时太子和裴昭临内斗便耗去大越朝半数兵力,再加之选将不合宜,北上的兵马也非
锐之师,北戎还有布丹
原上的盟友,自然是如虎添翼,几次
锋都把大越朝援军
的稀碎,武灵府也就渐渐成了长在国朝北地的一颗烂牙,拔也不是,留也不是。
但大约是这一世,有前
替秋戎部收服布丹
原二部的缘故,北戎少了两个盟友,再加之内患已无,虽然国库还有先帝朝时留下的亏空在,但政局安稳,皇帝又一力支撑北地战事,贺顾自打出征到打完这场仗,从
到尾几乎没遇到一点内碍,粮丰马壮,要什么有什么,自然可以摒除一切杂念,也不必再猜测君上的心意,能一心抛到带兵打仗上去了。
自贺顾抵达承河,不到一个月,便大
宗山灵河关,收回了武灵府一城,北戎已对这位援将心生惧意,后
的一个月也不再如初时那般有战必应,只是剩下那未收回的一城,偏偏又是三面环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