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台上之时，这时虽然好看，却也不过是中之姿，除了我之外，其他男是不太会心动的。

主持仪式的，是傣族如今仅存，一名九十八岁的白发长老，论关系，是妈妈的表伯公，虽然自母丧后未有来往，但从妈妈和其他的态度可看出，长老的确是德高望重的重要物。

飘扬乐声中，“素宽”仪式开始，这是傣族的婚礼，又叫“拴线”，意思是将夫妻俩的灵魂拴在一起，永不分离。

长老用洁白的棉线，拴在我和妈妈手腕上，中念念有词，祝福新相敬如宾，白偕老。

当棉线拴在我手上时，我不由得想到，如果这花白胡子老，知道自己主婚的这对夫妻竟是母子，天晓得他会有什么反应。妈妈则是虔诚地伸出手腕，脸上像发光似的，静静聆听，并以傣语向表伯公道谢。

丰盛的山野珍馐，流水般递送至桌上，香茅捆绑的烤鱼、芭蕉叶包的蒸、香竹烧出的糯米饭、糯米制成的毫洛索、毫崩、炸牛皮、蒸青苔蛋、煎荷包蛋蛹、江鳅煮酸筝……无数菜馐连接送上，尽管不是五星饭店的一流酒席，却也别具地方风味，只不过，有些菜都市实在不好而已。

周围的男男向我们举杯祝贺，同时唱着祝福的歌谣，两旁火把晃动，照映在妈妈脸上，只见她有时悲，有时喜，完全陶醉在这气氛里，眼眶里虽然满是泪水，但嘴角的微笑，又显示她正处于极大的幸福中，乍悲还喜的神，让我再次看得不觉好笑，就是容易被这些东西感动。

只是，不久后我才知道，对内向顾家的妈妈而言，拥有一个温暖的家庭，是她毕生梦想，而代表缔结仪式的婚礼，更是打从有记忆起，便不断幻想的瑰丽梦境。只是因为给自己阿爹连续强，这少的梦想被无践踏，撕得碎。而且，母亲那边的傣族长辈，对外公极度鄙视，连带在外婆死后，也对妈妈冷眼相看，让她以为自己绝不可能再有这么一天。

哪想到，镜中能重圆，碎梦亦能再续。这梦想竟有成真的一天，还是由自己心的一手促成。当一族之长庄严地为她祝福，所有族对这桩婚姻无比敬重，怎不教她魂动神摇，频频拭泪。

最后，在族的起哄下，新娘子红着脸，献上一舞。不是舞台，而是张半尺见方的小圆凳，妈妈便踮足在这方寸之地，轻盈地舞出绚丽舞姿。乘着酒意，妈妈动作比上趟更放得开，似醉似嗔，随乐摆动她美丽的胴体，做出种种天般的动作，引得旁边尖叫一阵又是一阵。原来这就是大汉民族的舞蹈，我暗自惊叹，古语中传说的掌上可舞，一点也不夸张。

不得不承认，跳舞时的妈妈，是最美的时候。那彷佛将所有生命力燃烧的华动作，让她在那瞬间无限耀眼，而且不是一般俗气的艳丽，妈妈由音乐中培养的高雅气质，让她有一种不同于尘世的清艳，令观者倾心，为之惊艳。

强烈的自豪充塞胸中，因为这窈窕佳即将成为我的妻子，而享受着新郎倌应有的特权，我知道自己的茎在桌下硬如铁石。舞到颠峰，一帕手绢轻上抛来，不偏不倚地覆盖在我面上。当手绢坠下，我看到妈妈停舞收势，一双妙目直瞧着我，泪眼盈眶。

回到妈妈住的竹楼时，已经是晚上八点多，宴会仍再继续，只是妈妈已经半醉，我亦无心继续，所以两先行告退。将妈妈送进房间，我独坐客厅，拆看临别时长老送的一箱东西，里是一对手腕粗的红烛，一双小巧碧玉手镯，还有一个黑黝黝的密封坛子。我正感有趣，妈妈的声音从里传来，要我把蜡烛点上，等她一下。

我将红烛点起，这才发现那是一对龙凤红烛，以前汉结婚都点这东西，看着烛影摇曳，想像这双红烛点亮了五千年来，不知多少的房夜，心里颇有感触。

我是个生长西方的，理想的婚礼也是在教堂举行，不过偶然来沾染一下祖国的文化气息，却也有种说不出的感触。

妈妈房间走了出来，却没有换上便装，仍是那一身新娘服，我顿时明白了她的意思，妈妈是想要把这场婚礼完完整整地办完，尽管我们是说到美国注册、办典礼，但就身为傣的妈妈来说，今天就是她的房花烛夜。戴上玉镯，妈妈取来两只小杯，揭开坛子的封泥，酒香四溢，跟着，她为我解释酒的意思。

汉民族的习俗，在儿生下时，会为他们埋下一坛酒，材料不一，如果生男，就作状元红；生，就酿儿红。等到儿成亲之，开坛宴客。只是，如果儿早夭，或是不幸没能出嫁，儿红就改名花雕，取的就是鲜花凋谢的意思。

从这美丽的传说中，想像一坛又一坛的儿红，里不知道暗藏了多少少的丝，而那花雕，背后又是多少泪珠，才酿出的苦酒，当们饮酒喉，感受到的又是什么呢？

“这坛酒，是我出生时阿娘委托长辈埋的。”含着几分羞意，妈妈斟了杯酒递来，道：“我以为……这酒永远都是花雕，不可能改变了。小慈，是你把它再变成儿红的，谢谢你。”两条手臂叠勾住，妈妈教我合卺酒的喝法。

当琥珀色的儿红，倾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