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苍峰嘿然笑道:“我有什么
痛的?云氏钱庄质贷一向是三分利息。这两万金铢,程小哥每年要付我们云氏六千的利息,我看这生意还做得过。”
“三分息?”
程宗扬叫道:“你怎么不去抢啊!”
“抢钱哪有放债来得快?我们云氏一向公平,程小哥若有意,不妨到金钱豹借贷。那里利息也是三分,只不过是月息。”
云苍峰神
自得地说道:“程少主若是对利息不满,老夫也不勉强,这会儿就让
收拾离开,如何?”
“
商啊。”
程宗扬懊恼地躺在座椅上。
“那个小姑娘在看你呢。”
小紫说。
程宗扬弹起身。”谁?”
“那边发钱的啊。”
小紫笑吟吟道:“她眼神好奇怪。”
“这么大一笔生意被我抢了,心里当然不爽。”
程宗扬也不在意:“咦,给吴大刀递水是咱们家的吧?那个莺儿?哈,吴大刀行啊,这么快可勾搭上了!”
“大笨瓜!是小魏让她递的水!”
程宗扬长叹一声。”原来是小魏,长得帅还是吃香啊。”
云苍峰下车去看朝奉们发钱。程宗扬依过来涎着脸道:“喂,你看我长得帅不帅?”
小紫笑咪咪说:“别傻了。”
程宗扬碰了一鼻子灰却毫不气馁,张开手臂道:“过来抱抱。”
小紫笑盈盈看着他,然后过来让他抱了一下。
“死丫
,今天怎么这么听话?”
程宗扬大感意外,只后悔刚才没有抱紧一点。
“大笨瓜!”
小紫嘲笑道:“好几天没有碰
了吧?真可怜。”
程宗扬恼道:“你以为我像你一样,整天吃饱没事
?算算我都熬几个通宵了?晚上
完活,白天还得出来,吸血鬼都没我惨!”
“大笨瓜,”
小紫眨了眨眼,“我给你一个玩具要不要?”
程宗扬躺在座上嘟嚷道:“把你给我得了,让我赶紧收了你的一魂一魄,免得整天枕个炸药桶,睡觉都提心吊胆。”
小紫扯住他的耳朵朝两边拉长,“什么炸药桶?”
“少管那么多。”
程宗扬一摇脑袋,跳起来道:“把纸墨给我拿来!”
“做什么?”
“给那个不要脸的死老
写信!”
“写信
嘛?”
“要做的多了。第一件事要钱!告诉他建康物价比南荒高一百多倍,咱们早就揭不开锅了,现在吃了上顿没下顿,再过两天就该上街讨饭了。还有,我得问问凝羽怎么样了。自从离开南荒我就过和尚
子。他送我什么狗
婢
?一点都不听话!摸摸手还推三阻四的!退货!换凝羽来陪我!”
小紫白了他一眼。
“哼哼,死丫
,你少给我拿乔。就你这身材,要胸没胸,要
没
,连凝羽的脚趾
都比不上。”
小紫皱了皱鼻子,忽然拉住衣襟一分、娇躯一挺,两团雪腻的圆
跃然而出,显露出傲
的曲线。
没等自己看清,那死丫
已经掩上衣襟,朝自己扮了个鬼脸,跃到车外。
镜中映出一张艳丽的面孔。那
子弯眉画得极长,眉心点着一颗鲜艳的梅花痣,眼上还绘着桃红的眼影,耳上戴着一对玉石耳坠,柔软的唇瓣涂着浓艳的胭脂,色泽殷红。
她皮肤不再像少
一样青涩,身体每道曲线都丰腴而柔美,白滑的肌肤像上等的
美白瓷一样光润。
她抚了抚面孔,纤美指尖涂着鲜红丹壳。那些脂
都是平常用物,白的极白,红的极红,涂在脸上有种尘世间俗艳的华丽。
即使最亲近的
,此时恐怕也认不出镜中这个
子吧。
卓云君有些失神地望着镜中的艳
,想找回自己从前的影子,但很快就放弃了。那个孤标傲世的
子已经消失在厚厚的脂
下。在这里,自己只是一个叫云云的下等
。

这个词像火一样在心
烫了一下,但自己的感觉几乎已经麻木。
刚失去真气的那一刻,自己宁可去死。直到她看到死亡的
影,绳索在颈中绞紧带来的不是解脱,而是没有尽
的折磨。她发现自己竟然是如此惧怕死亡,比丧失尊严更惧怕。
那时她以为自己成了废
,以为自己连一天都熬不过去。可自己不但出乎意料地敖一了过来,甚至还习惯这种生活。她想起传说中那些被收去法力的仙子,如何沦为芸芸众生中一个卑微的凡
。
连仙子都能承受,何况自己呢?毕竟这世间大多数
都是卑微地活着。
自己做过最傻的一件事莫过于想要逃出去。她竟然忘了自己已经修为尽失。
外面的世界不知有多少
在暗处虎视眈眈,等待把自己一
吞下。她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