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媪固执地说道：“便是天衣也是天上织
织的吧？她如何能把丝线两端织成一处？”
程宗扬两手一摊：“那得问织姐姐了。”
黄媪还要再说，程宗扬连忙拦住，“我说婆婆，你总想着这个可不是个事啊。
你老
家如果有兴趣，不如我再说几样衣服款式，你替我做出来。”
黄媪眼睛一亮，“你还见过其他天衣？”
“可不是嘛。丝的、麻的、毛的、皮的、革的……都有！”
程宗扬诱惑道：“比如有种皮制的贴身衣物，周身没有一个钮扣，紧贴着身子，就跟长在上面一样。婆婆想想，怎么才能做出来？”
程宗扬抛出一个难题，趁黄媪苦苦思索时赶紧开溜。
招待客都在前面两进，到了第三进，程宗扬终于能
松
气。他拉开领子用衣袖握风，一面念叨是不是该弄把小狐狸常用的折扇。
程宗扬衣袖停下，瞪眼看着小紫从厢房出来。”死丫
，你在
嘛？”
小紫抱着雪雪，笑吟吟道：“家只是来说说话啊。”
那只小贱狗神态萎靡，见到自己也不摇尾
，看来被死丫祸害得不轻。程宗扬冷笑一声，“编鬼啊！你跟哑聊天？”
“又怎么了？”
程宗扬朝厢房看了一眼，压低声音道：“死丫，你别
猜，那是我一个朋友的亲戚，我接来住一段，你可别去欺负她。”
小紫眨了眨眼，“谁啊？”
“少装傻！就是房里那个。”
“哦，”
小紫恍然道：“你说拉芝修黎。”
程宗扬一怔，“谁？”
“拉芝修黎，那个东天竺的漂亮哑啊。”
看着一脸天真的小紫，程宗扬从脚底升起一
寒意，低吼道：“死丫，你搞什么鬼？你怎么知道她的名字？”
小紫神
自若地说道：“她告诉我的啊。”
程宗扬叫道：“一个哑会跟你说话？跟我说明白！你是不是在她身上弄什么妖术了？妈的！我早该想到那死太监搞什么
魂！肯定让你拿活来当试验品！
我！你要害死她，我跟你没完！”
小紫抱着雪雪就走，一边撇了撇红菱般的小嘴，“大笨瓜！”
程宗扬抱住肩膀，挡在小紫面前。”哑会说话？”
小紫翻了翻眼睛，“笨死你了。她是哑，又不是不会写字。”
程宗扬像当挨了一
，“写字？”
小紫拿出一张纸，“她写的，你自己看吧。”
说完抱起雪雪，聘聘袅袅地离开。
程宗扬拍了拍脑袋。写字？自己怎么没想到呢？还对小紫发那么大的火……
死丫虽然很欠扁，但也不能骂啊。
摊开那张纸，程宗扬脸顿时黑下来。
纸上一连串波
般的字迹，流畅美观，问题是……自己一个字都不认识，这东天竺的文字，该是……
程宗扬叫道：“骗鬼啊！死丫，你一个文盲还会梵文！”
小紫远远扭过，朝他扮了个鬼脸。
看到程宗扬脸色晴不定地出来，秦桧一面笑着与客寒暄，一面不动声色地问道：“公子，出了什么事吗？”
“没事。”
程宗扬露出做梦一样的表，“会之，你会梵文吗？”
“梵文？”
秦桧想了一下，“那东西我没练过。”
“如果有从没学过就能看懂梵文，你信吗？”
秦桧思索片刻，点，“我信。”
程宗扬讶道：“这你也信？”
秦桧正容道：“佛家有五通之谓，天眼通、天耳通、他心通、宿命通、身如意通，有此五通便可超越
身之障，见所未见，闻所未闻，
悉他心念，知晓前生后世，变火成水，飞行自在……”
“佛家啊。”
程宗扬露出梦幻般的笑容，“你觉得小紫像是学过佛的吗？”
秦桧咳道：“怕是没有……”
程宗扬拍了拍他的肩，“不用怕。她这辈子要是念过一声佛，我就直接把自己阉了，连麻药都不用！”
秦桧小心道：“究竟是怎么回事？小紫姑娘有什么不妥吗？”
程宗扬叹气，无力地摆摆手。
刚才自己走进房内，那名天竺子正坐在榻上，双手合十，低首垂目默默
定，对自己理都不理。
程宗扬问了几句都没有任何反应，最后试着叫了一声：“拉芝修黎？”
那子霍然抬，目光中露出讶色。
程宗扬试着又说了几句，她一个字都听不懂，最后垂下，神木然地闭上眼睛。自己
同鸭讲地说了半天，连倭语都蹦出来也没得到半点反应，只好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