味。胸脯剧烈地起伏着，每一次吸气都伴随着一声含混的闷哼，那“呜呜”的声音从被塞住的嘴里挤出来，在寂静的庐里回。

然而，随着呼吸渐渐平稳下来，云韵发现了一件让她自己都感到意外的事——那刚才还让她恶心得想吐的气味，在持续不断地吸之后，竟然……似乎没有那么难以忍受了。也许是嗅觉也有自己的“适应”机制，在长时间的、高浓度的刺激下，那些原本尖锐到刺鼻的味道分子，渐渐地被她的嗅觉神经所习惯，不再像最初那样具有强烈的攻击。那咸涩的脚臭味依然存在，但已经不会让她一吸就想要呕；甚至——在最处的、最不经意的某个瞬间——她竟然从那复杂的混合气味中，品出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带着体温的、属于身体特有的淡淡幽香。

云韵在心里狠狠地骂了自己一句，觉得自己是不是被折磨得脑子坏掉了。但不管怎么说，能适应总比一直恶心下去要好。冷静下来之后，云韵开始仔细地感受自己的身体状况。

她的注意力首先放在了小腿和双脚上。之前，在中毒之后，她的四肢末端一直有一种淤塞难受的感觉，像是有什么东西堵在了血管里，血无法顺畅地流通，导致整个小腿和脚掌都是胀胀的、闷闷的，十分不舒服。

然而此刻，她却感觉到了有些不一样。那种淤塞的、胀闷的感觉……似乎减轻了不少。小腿不再那么沉重，脚掌也不再有那种被什么东西塞住了的压迫感。血流动似乎变得更加顺畅了，她能感觉到一丝微弱的暖意从脚底缓缓向上蔓延，那是气血重新通畅的标志。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但云韵觉得，那种缓解确实是存在的，而且比之前明显了很多。

就在这时，云韵听到了由远及近的脚步声。是小医仙洗完澡回来了。

云韵的心猛地提了起来。她不知道小医仙还想对自己做什么，

她迅速地闭上眼睛，调整呼吸，让身体重新恢复到那种瘫软无力的状态，连脸上的表都刻意放松下来，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和昏迷时一模一样。

装晕。

小医仙推开庐的门，带着一身水汽和淡淡的皂角清香走了进来。她的发还湿漉漉的，散在肩后，几颗水珠顺着发梢滴落，在庐的地面上留下细小的湿痕。洗完澡后整个看起来清爽了许多，皮肤上那层灰黑色的杂质已经被冲洗净，露出一张白里透红、清丽脱俗的小脸。

她看了一眼竹床上的云韵——那位云岚宗宗主依然安静地躺着，看来还没醒。

小医仙轻声笑了笑，她歪着打量了云韵一会儿，目光从那两只倒扣的高跟鞋一直扫到被被子遮住的双脚，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绑了这么久了，就先解开来活活血，舒缓一下手脚吧。”小医仙自言自语般地说道，“然后再换一个姿势绑。”

她弯下腰，伸出手，开始解云韵身上的绳子。当解开了绑住云韵双脚的最后一圈绳子后，她下意识地捧起了云韵的一只脚，正准备将这只脚再把玩一番，然后把云韵整个翻个身，换一个姿势重新绑起来。

就在这电光石火的一刹那，异变陡生。那只正被小医仙捧在掌心中的、看起来柔弱无力、白里透红的玉足，忽然猛地向后一抽。那动作又快又疾，小医仙甚至还没来得及反应，掌心中就只剩下了空气。

小医仙下意识地抬起，想要看看发生了什么。映她眼帘的，是一只越来越大的、白里透红的脚底。那脚底的廓在她的视野中急速放大，从掌大小变成脸盆大小，从脸盆大小变成铺天盖地——她甚至能看清那脚底皮肤上细密的纹路，能看清那五根圆润的脚趾因为发力而微微张开的角度，能看清足弓处那道邃的弧线在肌绷紧时形成的优美曲线。

然后。

“砰！”

一声闷响，在庐内炸开。云韵那一脚，结结实实地踢在了小医仙的面门上。

那力道之大，小医仙只感觉自己的脸像是被一块坚硬的石砸中了一般，鼻子、嘴、眼眶同时传来一阵剧烈的酸痛，眼前瞬间一片金星冒。她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惊叫，整个就被那巨大的冲击力踢得向后腾空飞了起来。她的身体在空中划出一道抛物线。

“哗啦——！”

小医仙的娇躯重重地撞在了庐的墙壁上，将墙角堆放的一摞陶罐和几捆药全部砸翻在地。小医仙的身体从墙壁上滑落下来，瘫软在那堆碎片和药中，一动不动，彻底没了动静。

竹床上，刚才还在装晕的云韵猛地一骨碌坐了起来。她的动作又快又利落，完全看不出半点虚弱无力的样子。她伸手扯向自己上那些七八糟的东西，一脑儿地扯了下来，最后从嘴里抠出那团皱的、散发着浓烈咸涩气味的白色袜子。

云韵看着手里那只白袜——袜底的枯黄色汗渍在晨光下清晰可见，那让她恶心得几乎要吐出来的味道就是从这上面散发出来的。她又看了看扔在床上的自己的丝袜和高跟鞋，一想到这些东西刚才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