象是可以令自己不断骚动着的，每时每秒都会兴奋的感觉。

好不容易挨到了放学，钟阳背着书包第一个冲出教室，一路没有停地跑到学校门的礼品店前，喘着粗气四下张望，等待着兰贞。不多时，便见兰贞远远地向这边走来，钟阳赶紧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和发，努力使自己的面容变地阳光。

兰贞走过来，见了钟阳并没有笑，还是钟阳抢先说了话：“你喜欢什么样子的礼物，你自己去店里挑选，我买来送给你。”

兰贞苦笑了一下，道：“钟阳，看来，我们得要明天一起吃蛋糕了。”

“为什么？不是今天过生吗？”

“是今天……可是突然出了一点事，你现在还不能去我家。”

“为什么？”

“一时我也无法向你解释清楚，我们明天好不好？”

“是不是……是不是那个王老师？”

兰贞摇了摇，说：“不关家的事，我很抱歉今天的食言，我保证明天可以，好不好？”

三

钟阳一个骑着自行车回家，一路上沮丧到了极点。他向自己发誓，他已经上了这个，兰贞，可以说得上是他这一生中上的第一个了。但是他不知道为什么兰贞会突然改变注意，今夜，难道她愿自己一个过生吗？钟阳已不是小孩子，他可以从兰贞平时的言行中看出来，她是一个孤独的。然而，钟阳自己也清楚，他也是一个孤独的男，也许这样孤独的才值得他去。

他的脑里想着这些七八糟的事，早已经不顾路上的车辆，于是在就要到家的一个拐角出，被一辆横着冲出来的轿车撞倒在地。

钟阳爬在地上的那一瞬间，感觉身上没有任何的剧烈伤痛，于是暗自地庆幸，这一次事故并不严重。但是当他抬起来去看扶他的司机的时候，便吓了一跳，因为那正是他的父亲，撞他的车，也是父亲的车。

父亲一脸的惊慌，把钟阳扶起来，上下摸着儿子看，问道：“没事儿吧？没伤到什么地方吧？”

钟阳看着父亲的脸色焦急地要命，而且领带也没有打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这个时候，周围已经围上来一群看热闹的，一个老太太还从群里挤出来，指着父亲嚷道：“我刚才就看你开车冲，现在把孩子撞了，一定要带家去医院检查！”

父亲也不理那老太太，抹了抹上的汗，对钟阳说：“没伤着就好，回家去吧。”

钟阳拍了拍身上，问父亲：“你去哪儿？不吃饭就要出去吗？”

父亲苦苦地笑了一下，说：“爸爸工作上事太多了，应酬又太多，实在没有时间陪你和妈妈吃饭了。现在又要去办事，你快回去多陪陪你妈妈吧。”

钟阳只好点了点，并刻地感觉到，父亲那笑容的苦味，不亚于妈妈曾经喝过的一种名字叫做苦丁茶的饮料。谁知道那苦味的背后，又隐藏着什么样子的事呢？钟阳就不禁想，原来做男这么苦，十八岁的男，会苦在欲上。好不容易像父亲这样熬到了四十来岁，却又要经受别的苦了。然而这苦有何尝敢轻言？回家面对地都是需要自己呵护的老婆和孩子，惟有开车的时候出汗起急了。

旁边那位管闲事的老太太又说话了：“你还愣着什么，还不快把家孩子送医院？不送医院你别想走，我们大家可都看见了！”

老太太话没说完，父亲就急了，转身冲着老太太大吼：“他是我儿子！”

老太太一下子被发怒的父亲震地无声了，周围的围观众也略微地发出了一些骚动的声音。钟阳从来没有见过父亲这样发过怒，印象中的父亲，永远是温文尔雅说话斯文地要命的。

父亲吼完那老太太，喘着粗气叫钟阳赶紧回家，然后自己开了门上了车，一踩油门，在围观群中挤出一条缝隙的走了。

四

钟阳回到家后，看见母亲一个孤孤单单地坐在沙发上发呆，钟阳就试着问了一句：“妈，饭好了吗？我饿了。”

母亲点了点，说道：“在哪儿呢，去吃吧。”

钟阳就洗了手去吃饭。他边吃的时候边想，一定是父亲的绪影响了母亲，因为母亲向来把父亲作为她一生中最重要的男，哪怕父亲身上掉了一根发她都会担心地睡不着觉。父亲和母亲，这一对中年，仿佛已经没有了那少年时所具备的激了，唯有亲和责任来掌握着他们的家庭，喂养着他们的儿子。正想到这里，母亲走过来坐到了钟阳的旁边，看着吃饭的钟阳说：“你爸爸年轻的时候，吃饭时和你是一个样子。”

钟阳满嘴都是饭的傻笑，问：“什么样子？”

“像一好几天没有吃过东西的狼一样。”

钟阳咽下了嘴里的东西，又问：“我爸年轻的时候，是不是经常好几天不吃饭？”

母亲点了点，眼睛里满是怀旧的伤尘，答道：“那可不？天天把自己关在暗房里冲洗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