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就一直等到现在的声音。

“欸欸！”

她像是手忙脚地捞回了水杯，嗵的一声把它放回床柜上，尔后床边凹陷下去一块，那自然地向他喋喋不休地念叨起来。

“怎么换病房了，我找了好久！”

“要喝水么，我来我来，你留点力气养伤吧！”

“水都凉了，等等我给你重新倒……”

说着，声音挪到了另一边去。

祁钦在听见那声低呼时就蓦然睁开了眼，天花板上落下的灯光终于得以钻进那双总是半掩的瞳孔。

他始终凝视着声音来处，在孩不住的声音里，终于慢慢扬唇。

他当然依旧看不见她的身形，只瞧见空气。

可他显然已经眷恋起这片空气来。

在这一刻，无处不在的空气仿若代替食物、水源、药，彻彻底底地、成为他最需要的养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