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就会明白我心不过是常心，试问世上有谁是长久安乐而一朝奋起的呢。你且看冯易稳稳当了十几年皇帝，便知天下多数不过是我这样的，保护不了妹妹和子民，就过好自己；连自己也不能照顾了，才慨当以慷，问天问地，表现得很有志气，”提起往事，青蒲公红了眼圈，“算了，你只执行你的任务吧，怎么废话？快杀我。”

他的话投息再所好。

息再靠墙：“我会杀你，但你要告诉我楚国的事。”

“凭什么？”青蒲公从他脚下存活，立刻嘴硬，被他扯衣领，附耳一声：“舅舅。”

还在大喘的青蒲公，一下子屏住呼吸。

他从息再手中挣脱，退到角落，用古怪的眼打量牢房：“这里是？”

“省中狱。”息再以剑刺他，让他有实感。两相向不语。

“冯易从二十二年前开始杀楚，他那时还是楚王呢，”青蒲公退让了，“椽栾在省中分娩，生下长子，他不知想到什么，高喊着不要任何染指这个孩子，瞒着先皇帝，将自己国家十二岁以上的楚尽数杀死，将幼子送进去，又封了国。”

“那场屠杀持续五年，我记得国门之外不断运来兵器，是后梁不知，砸锅卖铁，支持冶炼，一同成了杀楚的帮凶。”

“我住在云梦边际，看冯易作，心想，他就是这样疯魔，一时兴起，能让家乡血流成河。但我没想到，他会杀到我上来。”

息再支着剑听。狱卒旁听。狱中静悄悄。

“我被围，大声说皇帝是我妹夫，被一嘲笑。那现在如果在朝廷，应该成了重员吧？他叫修釜，是某郡之守，家里很有背景，体型像熊，一一气能杀死三，将刀剑都劈砍得打卷。我在高处看他，觉得他简直是世上极恶。”

“他杀完楚，用带血的刀刃指我，却没有立刻动手，等了五年，到楚民稀疏、兵器收藏时，才联合他弟弟修锜并我的随从抓住我。我是国戚，他们以叛逆罪将我解省中。你瞧，恶做事，还讲究名正言顺呢。”

看到息再色松动，似乎有感，青蒲公越发来劲：“唉，跟你们这样的说，有什么用呢？你们一辈子也见不到楚国，不知我楚的九重台和满地黄杨，更不知我楚国的梦。不知，所以不怜惜，也许耳朵在听，心里却在想，杀便杀，毁便毁。”

息再将他踩回脚下：“你说什么？”

“我说气话哪。”青蒲公慌忙辩解，被息再捂住嘴。

两额顶着额。

“兵器收藏是什么意思？”

“咹？兵，兵器收藏，就是，杀楚的兵器，大略十万件，还在国中。省的路上，我曾听修釜说，要让兵器和十二岁以下男童关在一起，永远不必出国。”

“藏在哪里？”

“谁知呢？藏兵器的，或许畏罪自杀了，”青蒲公闷在他手心里说话，出一脸汗，“你真是怪，称呼我，又打听这些。”

息再笑一笑，用其衣领揩手。

他将青蒲公丢到墙角，看形是要放。

狱卒犹豫着：“息大，你准备如何？”

息再先打招呼。

兵士在狱外久候，这时进来处理狱卒。

青蒲公大喜：“你要纵我出狱？那么，我果然是你的——”息再用铁剑贯穿其颈项。

“舅舅，你去吧。”息再杀死他，将他的舌割下，踩着狱卒的尸体去差。

“青蒲公妄言，我先去其舌，而后将杀死。至于狱卒，他们大概常听青蒲公讲说，已经听到不少事，也不能留。陛下，你在管理青蒲公一事上疏忽。”他竟然在大殿上指责后梁帝，吓退一众宫。

后梁帝懊恼：“你说得对。”

为了缓解尴尬，皇帝涎笑，走到息再面前，收了他的铁剑，用剑背压着他跪下：“那么，息卿，你没有听到什么吧？”

为酒色浑浊的眼睛，把息再从到脚看了几遍。

“没有。”

“你确定杀了他？”

“他死绝。”

“好。”后梁帝出汗，要来扇子。

“你能杀死青蒲公，最好！多少看到我客气地对他，都不敢动他。到今天，终于有帮我杀他。你立功了，息卿，我承诺你，未来会给你一把剑，”他扇着风，将铁剑掩下裳，“但这把剑不行。在仙台上，你选它，我虽在笑，实在生气，这是主上剑，只能传给楚王。”

息再跪谢。

后梁帝拿青蒲公的命试探息再，看他是否有胆量，或许还试探了别的什么。

息再表现出色，并且意外取得关于楚国的秘闻，本来十分满足。

但他手心却空虚，阵阵发痒，似乎是亲舅舅的呼吸在作怪。

息再想，等有了自己的剑，就好了。

维年月，春去秋来，专属于息再的剑制成，是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