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努力平复下自己的呼吸,不打算在这种时候去看许穆玖的眼、纠结他问出的问题,也不想继续这么盯着对方手上的伤
。
“……我不知道。”
她如此答道,放下对方的手臂转身准备去找碘伏和创可贴。
他这么冲动、这么不在乎自己的身体,现在得不到答案并且忍受胡思
想的不安是他活该。
而且,她的确不知道确定的答案。
可不知怎的,她停下脚步,还是扭
对他说道:
“别胡思
想了,歇着吧,我帮你想就是了。”
许一零找来碘伏和创可贴,把被扔在地上的美工刀收好,回过
发现许穆玖已经很自觉地坐在沙发上了,正盯着地面发愣。
“现在冷静点了吗?”许一零用手托着许穆玖的胳膊处理伤
。
“不知道……”
对方摇了摇
,似乎是有些紧张,左手也紧抓着许一零的胳膊。
许一零听到他的回答后,皱了皱眉,冷声说道:
“你知道吗,我很讨厌看见血。”
“嗯。”对方应了一声。
“我要吐了。”
“……”许穆玖的
更低了些,左臂往回缩时却被许一零拽住。
许一零仔细地端详着伤
,吸了吸鼻子,忍不住抬
看了一眼天花板,而后说道:“你还是比较正常的,伤
都没有那么
,看得出来下手的时候多少有点分寸。”
她的话里似乎努力加了点调侃的语气,不过只有她自己知道这句话其实也在调侃她自己。
若是真的疯起来,别说是割伤胳膊,就是割得更
、割断手筋甚至是把整条胳膊砍下来的
都是有的。不过,就算只是割出一点伤
,也说不上有多正常。
“我知道了,”许穆玖明白过来后,开
道,“其实刚才我下手的时候还想过,不能伤到右手,因为右手我还要留着写作业考试呢。”
他说罢,苦笑了一声:“这么想,我好像挺怂的,不敢对自己下手太狠。”
“自残不是勇敢!”听到对方的回答后她的语气有些激动。
许穆玖抬
和她对视,他留意到了对方额
上那一小块被碎刘海遮掩的即将消退的青紫。
这是她这两天刚有的肿块。
她之前说那是她上体育课的时候在篮球场被球砸出来的,而那天她第二次月考的成绩正好也刚出分。
如果是其他
,他不会觉得这其中有什么联系。
但她是许一零,是跟他一起从小长到大的
。
现在他很难不去联想。
“是啊,自残不是勇敢,也不值得被夸。”他抬起刺痛的胳膊印了一下她额
上的肿块。
“嘶,”她捂着额
揉了一下,“恩将仇报。”
“那你这个呢?真的是篮球砸的吗?”
这会儿
到许一零沉默了。
过了一阵子,许一零处理好了许穆玖手上的伤,忽道:
“板砖砸的,你相信吗?”
“我信,”他答道,“因为这次月考没考好?”
“嗯。”许一零答道,“……那天我们班主任在七班看学生上晚自习,她让我们班英语考试成绩没达到平均分的
排队去七班领罚。”
从自己班级前往七班的路上,许一零的心
很忐忑。
不是因为她太害怕被班主任打板子,而是她知道晚自习的时候蒋言柯一定会在七班。
那天七班很安静,班上只有班主任的说话声和打板子的声音。
许一零只在进七班喊“报告”的时候和闻声抬
的蒋言柯对视了一眼,其余时间她都看着别的地方,试图让自己忘记那个教室里有蒋言柯。
班主任问她这次英语考了多少分,问她离平均分差了多少。
她站在安静的教室里,在不知道被多少眼睛探究下,努力让自己回答的音量控制在只有班主任听到的范围,即使不管她的答案是什么都不影响在场的
明白:只要是前来领罚的就可以被划分到“差劲”里。
她在看不起自己且被自己喜欢的
面前,被老师打板子,原因是她的成绩很差。
她根本不敢想蒋言柯会怎么看待,痛苦、难堪、羞愤,在短短的两分钟内扼住她的喉咙,几乎快把她掐死。
“我看见蒋言柯了,”许一零对许穆玖说道,“或者说他看见我了。”
“所以你……额,班主任打你的手,你就用手打自己的
?
怎么办?”许穆玖皱眉说道,“你对自己下手还真狠。”
许一零摇了摇
,叹道:“其实有时候我也想过,如果咱们考试的时候比的是自残,我这种程度的恐怕还是得在班上倒数。”
“是吗,那到时候我还是和现在一样差吧。”许穆玖勉强地笑了笑。
“这种想法太蠢了,”许一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