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宁辞这两心绪不宁，都忘了是自己生辰。

天边万千星子划过，容炀温声道：“我曾在山下听过一个传说，星落之时许的愿定然会实现。你十六生辰，我也不知还能给你什么，但这个，总是能办到。宁辞，今夜所有这些星星，都是给你的，我只盼这真的能让你平安顺遂，一生得偿所愿。”

容炀声音淡淡，宁辞却只觉万千绪涌上心间。

他没有答话，转过静静地看着容炀，看远处星光在他脸上投下浅不一的影，他仿佛从未这样细致地看过他，以至于这张熟悉的脸，似乎变得陌生了起来。

他觉得自己的魂魄被抽离了出来，与那万千星子悬在一起，看着容炀，也看着注视容炀的自己。

宁辞在那瞬间明了了，他知道自己的反复无常是为了什么。

佛和道度不了他，皇天与明度不了他，山河广漠，天地辽远，苍穹有数万星子，凡界有三千红尘，世间却唯有一个容炀能度他。

第9章

宁辞又回到了那个巷子里，他觉得自己似乎走错了，但也不担心，因为知道容炀定会在身后跟着他。

巷子窄而昏暗，只有两旁酒肆从墙上透过来的微微烛火。宁辞似乎带着一点气恼，一路走得飞快，等察觉到那古怪的声音时，已经到了巷子处。

那是衣料摩擦的声音，压抑的喘息声，男子低低的笑声......是笑声么？或是在哭？宁辞分辨不清。他忽然发现原本应该跟着自己的容炀不见了，宁辞有点慌起来，他想自己应该去找容炀，却又看见不远处的巷子里有两个纠缠的影。

他们在什么？痛苦而又欢愉。容炀呢，容炀又去了哪里？

宁辞不由自主地向那两个影走近......其中一似乎察觉到了他的步伐，抬起来看他。宁辞被吓得退后一步，月光清晰映出他的面庞，是容炀。

他衣衫不整，露出白皙的半个胸膛，上面带着一点汗珠。他怀里半搂着一个，一个男。他们下半身纠缠在一起，那个男的手臂还挂在容炀的脖子上。

你怎么在这里，宁辞诧异而又莫名愤怒地问容炀，这是谁？

容炀笑了，道，是你啊。

那男转过来，宁辞看见了自己的脸。

宁辞怔住了，像被钉在了原地，那男的目光，却只是从他身上淡淡扫过，又笑着去看容炀。

容炀一只手握着他的腰，顺着他的腰线滑过，另一只手贴着他的脸，用拇指轻轻摩挲着他的下颌，然后那个男，或者说是他自己，慢慢贴过去，吻住了容炀的唇......

宁辞猛地惊醒坐了起来，这是贪狼殿的内殿，他们已经回来了。

他的心脏突突地跳个不停，喉结上下动了动，一的冷汗。

这样大的动静，容炀亦醒了，虽然还有些迷糊仍是温声问他：“做噩梦了？”

宁辞倒宁愿那是一个噩梦，或者那本就是一个噩梦，他以前并不知道，自己心底处的念，原来是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