斐跳胡舞助兴。她把脸色不快的良政也拽起来,两
脱了靴子,衔刀跳上圆桌,舞枪弄剑地跳起来。两个悍勇凶恶的外乡
,桐漆描花桌面被踏得通天响,好像猎食前半是威胁半是祭祀的踊舞。
席散之后良政余怒未消跟在良斐后面嗵嗵走。
良斐:生气了吗
良政:……嗯。
良斐:^^别生气。本来就不聪明,一生气更显蠢钝了。
平静的
子从来不会长久。斐政二
出狱后,短短五年间,边关战争又已经开始酝酿。开战之际,年少的燕钜册立了皇后米氏。稚
的皇后站在高台上向天下子民招手,之后就走
了
宫。良斐的品级太低,不在朝贺皇帝新婚的队伍中,所以对皇后的面目没有太多印象。
三年之后,战事愈发紧迫。京中的空气里飘着硫磺味,皇后为祈求顺利产子和军队凯旋而前往高禖祠,遇到了一个看起来像的白衣
。白衣
自我介绍,她叫白氏。
高禖是管理婚姻和生育之,“高禖古祀
娲“,可以将高禖视为
娲所司部分职能的格化,类似于
娲的化身之一。而这个怪的白氏对皇后的祈求点了很多次
,微笑着应承她所有的请求。
皇后十分感动:“仙,你就是高禖吗?”
白氏含糊其辞:“算是吧。”
皇后觉得她有些可疑,但回宫不久后她就生产了。虽然空气中还是有很重的硫磺味,她也受了初次生产的非
痛苦,可总算是生下了一位健康的皇子。这就是皇长子燕修,宫
们传说他差点把皇后的肠子扯断,以此赞扬他天生力。
又过了六年,皇次子燕偈出生了。这时战争局势已经逐渐平缓,燕钜有闲心在自己的生
时举办宴会,以及让自己的皇后登上高大的秋千。
这架秋千与民间的繁闹只有一堵宫墙之隔,许多百姓是第一次看到尊贵的皇后。年幼的燕偈在宫墙内看着恐高的母亲高高
起,她的脸上隐现着恐惧,但她看起来还是妆容华盛,光彩照
,衣裙翩跹,如同即将乘风而去的仙子。照顾他的宫
向他介绍,皇后所穿的衣服叫留仙裙,布料轻软,看起来格外飘逸,皇帝十分喜欢她穿这样的衣裙。燕偈模糊地意识到,母亲是一种太平盛世的象征。大家看到她那样从容,那样美丽,就会忘记战争的残酷。但他幼年的记忆也将另一件不详的事
和
秋千联系起来,导致他长大后也变得恐高:母亲在天下
面前展示了天
之姿后,不过几年,她就死了。他感到母亲
起时投下的长影是她即将离体的魂魄。一切繁华都映照着紧随其后的死亡
影。
燕伉出生的那年,战争正好走向尾声。那时皇后有些郁郁寡欢。她和皇帝看起来一向是鹣鲽
的表率,但她总觉得有些怪。她为了皇帝的战争,渐渐开始茹素,生产前会为他的战果祈福。她慢慢意识到,自己全心全意地投
了一场漫长的大戏中。新婚时站在高台上挥手致意是她的
场,到如今一身素白坐在净室中为皇帝每
祈祷也是她的角色需要。他会握着她的手,带她去参加一切需要帝后双双在场的节庆宴会,她也尽心尽责地扮演一个在他的后传中必要的印记。这没什么不对,她扮演得非常称职,但在皇后生命最后的一段时光中,她开始回忆自己成为皇后之前的故事。可惜什么都回忆不出来,她的记
越来越差。
皇后在每次生产前都会向白氏许愿:生产平安,战争结束,皇帝平平安安,眉
舒展。只有她的最后一个愿望和自己有关:我能不能回家。
白氏沉吟:“很困难,据我了解,你们皇后一向回不了老家。”
皇后咳嗽:“如果我死了呢?”
白氏:“死了会进皇陵。”
皇后微笑,憋了很久,说出这辈子最严重的抱怨:“真讨厌。”
凭这些年来的
,白氏决定还是替皇后完成愿望。她首先想到拯救皇后的
命,不过她的身体已经千疮百孔,承担不起再来一次起死回生。那么退而求其次,就只有偷偷运走皇后的尸体了。白氏和皇后还有为皇后量衣服的一个织
兴致勃勃地计划了很久的死后计划:皇后死了,织
把她经常穿着的留仙裙铺展在床上,接着白氏将尸体带走,伪装出皇后潜心修炼,一下子成为尸解仙,去天上为家国皇帝祈福去了。虽然非常简单和拙劣,但皇帝非常买账。皇帝借此也开始了自己的修仙之路。他感到战争的杀伐气过重,需要一些玄修来平衡他在史书上的行述。
白氏偷偷带走尸体的途中遇到了良斐。良斐遇到这种偷尸的怪行为当然要拔剑
问。但她觉得白氏的形貌有几分像自己梦中的白衣
。
良斐收剑:“你看起来很眼熟。”
白氏笑:“是吗,我可能比较面善。借过,借过。”
她把十分可疑的白氏放走了。而白氏带皇后回到了皇后的家乡,找了一个山阳的地方,刨了个大坑把皇后埋了。
小粮揉揉眼睛醒过来。她发现师傅白氏正在抠着指甲缝里的泥。她问:“师傅,你晚上没睡觉吗,
嘛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