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是在一个大厅里，大家沉默的进来，身着暗色服装。

姜暮穿着一身黑西装站在一旁。她看着瘦削无比，连着气质也是文艺青年一般，短发被勾在耳后，戴着黑色墨镜让看不出。只有她紧紧抿住的嘴可以让窥视到对方不佳的心。黑色的长裙盖住脚踝，只露出黑色的士小羊皮鞋。

柳橘香在一旁拿着手帕擦着泪，每一位到来的亲朋好友都会去拥抱她，安慰她柔弱的心灵。她穿着细节繁复的黑色长裙，那是她曾经在聚会上穿过的，自从发家以后再也不用担忧新衣服的她第一次穿上了曾经穿过的衣服。

张北海生前的小弟，如今的好友们纷纷上前上香，自从成为了商会会长之后她就开始信佛了。一位色禅衣的僧在为她点香给每一位来者。

姜暮是最早的那批，其实连僧都是她去找的——北海生前常去的寺庙里的大师。

她当时接过香，先对前面摆放的叁位像拜叁拜，再为安放在棺椁之中的张北海拜了一拜——我会照顾好你的妻的，北海。

她并没有大肆宣扬，只是对周围几个比较亲近的朋友说了，两个小时后就到齐了。

僧拿出了几本本子，里面写着往生咒，分发下去。

每个拿着本子，跟随着僧哼鸣的调念着往生咒。

“南无阿弥多婆夜。哆他伽多夜。哆地夜他。

阿弥利都婆毗。阿弥利哆。悉耽婆毗…“

姜暮站在前方，看着棺椁跟随着僧鸣唱。她望着张北海躺着的地方，看着她被装扮后的脸，尽量与生前一样，看着只是沉睡了一般。也许是香火熏眼，姜暮眼前又开始模糊，她一眼不眨的盯着那个地方，脑海却开始浮现当初她们一起玩耍时的场景。

“我以后要成为大哥罩你！”张北海整个仰躺靠着姜暮，她们逃课躲在天台。“到时候你就不用工作，想看书看书，不用管那些七八糟的，想嘛嘛。”

姜暮沉浸在书里的场景，不太在意的回答：“好啊，随你。”

张北海不爽了，她扯过姜暮的肩膀死盯着她：“你不信我？”

姜暮放下书，回看，她的语气带着沉稳，“我信你。”

张北海被她坚定的眼看愣了一下，耳尖有些红，她装作不在意的扭抓了抓自己的发，嘴里嘀咕，“信就信呗，怎么看着我嘛。”又不知道注意力转移到哪，“唉你说你怎么不是个og呢，这样我说不定就和你在一起了。”

正在看现代小说的姜暮有些诧异，她知道虽然张北海是个混混，但是在观念上一直很保守，也不知道她怎么突然出现了这种想法。“你怎么这么想？”

“你这张脸一看就不像lph！”张北海说。

“可是的别是需要像不像来决定的吗？”姜暮将书签放还未看的书页之中合上书，“我是lph和我的脸怎么样并无联系，如果你说lph就一定要阳刚是不是有些刻板印象？”

张北海知道她一向对这种问题有些敏感，她撇撇嘴，“哎哟我说错了，你看的啥？”

姜暮知道她又转移话题了，她有些无奈，“这个是现代经典的小说《沉江》，讲的是两个lph之间的。”

张北海睁大了眼，“那多恶心啊！”她夸张的用手搓搓肩膀，“两个lph！”

姜暮看着她的行为没有说话，只是垂下眼看着自己细长的手指。

“诶那你会找什么啊？lph？bet？og？”张北海来了点兴致。

“不知道，也许bet才是最适合我的。”姜暮轻声说，她很多的观念都是书本带给她的。她的父亲是个书痴，小时候带着她一个字一个字的念书给她讲故事，母亲虽然家境一般与父亲之前夫妻关系平淡，但是对于自己的孩子也是很柔和的教育。

“我肯定得找个og，”说这话的张北海不知为何看了姜暮一眼，“大家都说lph和og是最配的，不然都是费资源。”

姜暮皱眉看向她，张北海这才改，她笑嘻嘻的“是最合适的，最合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