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雨欲来。

天空是雾蒙蒙的，一层层的灰色云层翻滚着，下一秒就像是要从中电闪雷鸣。

她难得兴致极佳，只是从姜暮的身上还不能满足，首次在办公时间拿出自己珍藏的红酒，倒出一点，醇厚的酒香涌而出，紫红色的体倒挂在杯壁，又顺着水晶的痕迹滑下。白昧开启了黑胶唱片，流淌出赫拿着宫廷式、宏大的音乐。

如同蜘蛛网有序的罗城街道中，印着联邦警察局的警车正呼啸而过，甚至出现了黑色牌照的车，低调而奢华，暗示着车主的背景。

白昧俯瞰着大厦之下的生百态，红唇轻启：“为我伟大的目标杯。”

像是在和自己的一起欣赏，她满意的喝了一酒。

“希望暮会喜欢我送的礼物。”她一饮而尽。

…

此刻吴队已经迟到十分钟了，顾亭晚有些焦急的看着手表，她望向窗外的景色，应该要下雨了，乌云密布，看着很有压迫感。这样的话，堵车也不是不可能的。

可是他从来不会迟到那么久，他一直是一个很有时间观念的，现在他甚至没有打电话过来。

有点不对。

顾亭晚打电话过去，结果刚响了叁声就被挂断了。

——出事了！

这是她和他之间的暗号，倘若一方有危险，另一方电话打过去叁声被挂断就是警示。

顾亭晚站起身，她靠着墙往窗外瞄，十分正常，只是街道看着有些堵塞。

她沉思了一会，脱下白大褂，走向前台。

“怎么了顾医生？”前台移开看向电脑的视线。

顾亭晚摘下眼睛，桃花眼微弯，笑眯眯的，“我现在有点急事，如果之后有找我，就说我提前请假下班了。”

“这样吗？需要帮忙吗？”前台问。

“不用，不是什么大事，你看到五点就可以关闭诊所了。”顾亭晚离开。

她驾车绕着小路开到一个苍凉的地方。

老式城区。

顾亭晚踩着久年失修的楼梯，忽略那些墙壁上画着拆的红字，来到了叁楼。

她看着眼前都是灰尘的大门，握把上更是脏的不行，完全不像是有的样子。上面还贴着春联，是去年的门联对子。

她拿出钥匙，打开房门。

灰尘弥漫。

这甚至不能称之为家，荒凉肮脏，灰尘积堆。

顾亭晚打开手机的手电照向里面，完全没有来过。

她面色沉稳，没有迟疑的踩进去留下脚印，因为除今天之后，再也没有能确定她的消息了。

她走到客厅的茶几前，从下面摸出一个垫脚用的盒子。

胶布捆死，看着只是简单给茶几垫脚的木盒。

她打开里面，是一张船票，在一个附近的港，无期限的年票。

里面还有一些证件，是顾亭晚的照片，却是另一个普通的名字。

顾亭晚拿起证件和船票就走。

她开车来到港。

那里的船只还有十分钟后开，此时港十分的荒凉。

这个港并不是旅游用的，大部分的船只都是用来运输货物的，加上十分的年久，并没有太多在这里。

天上已经开始下起密密麻麻的小雨了。

顾亭晚现在不想引注意，她看向港旁边，有些警车开过，只好走进另一边无的港岸边，石板路被细雨打湿，天上是乌云密布，海面是波涛汹涌，色海水像是可以吞噬着一切。

鞋子踩过那些风吹晒的石板路。

乌压压的天十分的压抑，雨打在顾亭晚的大衣上。

当她上船之后，她的真实身份就要被抛弃了，而姜暮也再也见不到她了。

顾亭晚胸膛起伏，她抿住唇看向海边，十分的大，像是要击垮海岸。

最后一次了。

她拿出手机打给姜暮。

“嘟——嘟——嘟——”没有接通。

她低下，手有些颤抖，雨水混着泪水从脸上滑落。

试图再次重拨。

“砰——”

血花在雨中绽放。

手机猛然掉落在地，砸得四分五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