骂俏视而不见，对张嫂说：「现在孩子渐渐大了，你白天工作也挺累的，早饭我们自己做吧，白天还要你多心点照顾孩子。」

张嫂马上笑逐颜开：「是咧、是咧，谢谢东家能体谅我们呢，别家恨不能把保姆当牲用，一刻也不停活，还是您家工钱给的多，还能体谅我们下累，好总是有福报，儿子、儿媳孝顺，孙儿也健康聪明，将来您家会更幸福美满、多子多孙的咧。」

隋佳欢复杂瞄了眼儿子和儿媳，拿出准备好的礼物，对夫妻俩说：「亲家母快到八个月了吧，我给她准备了点补品，你们今天去看看她吧。」

隋义坚心里乐开了花，费了好大努力才避免乐出声来，齐百合脸蛋儿微微一红嘟嚷道：「有什么好看的，我不想去。」

「噫，那是亲娘咧，可不敢这么说，爸妈膝下无儿，这下要生个大胖小子，还不得高兴死咧，你这闺真晓事，快跟着姑爷回家看看妈才好。」

隋佳欢指着儿子说：「拿着东西，百合听话快去，你也是当了妈妈的，生孩子如过鬼门关，万一有什么，你后悔都来不及。」心里却想着，真有万一也不错，大万一也好，我孙子可千万别有万一呀。

隋义坚喜气洋洋提着礼物，齐百合别别扭扭跟在后面，直到上了车，看到丈夫笑不拢嘴、兴高采烈的模样，嘲讽道：「闭上点嘴吧，都能看见你的小舌了，雾霾这么大小心乐极生悲。」

隋义坚努力收起笑脸，沉默着发动车出了车库，齐百合继续讥讽模式：「心里一定美的冒泡了吧，连话都不会说了。」隋义坚不敢开，知自己嘴贱说不定会让这喜事泡汤，「高兴也白高兴，那么大肚子什么也不了，真不知道你乐个什么劲？」齐百合不放过任何打击丈夫绪的机会。

虽然已经１２月份了，今年北京的天气治理好像有了效果，起码雾霾轻了一些，等着红灯的时候，隋义坚给丈母娘打了电话：「妈，我爸在家吗？在呀，你能不能让他给我腾个地方，一会儿我来看你。」

听丈夫让自己的父亲给他腾地儿，齐百合心里百味杂陈，明白丈夫原来说过——与父母一起的事都是真的，电话那边传来杨可的声音：「老齐，一会儿贱贱要过来，你去美容院转一圈儿吧。好了，你什么时候到？」

听见妈妈亲热地叫丈夫贱贱，齐百合心里涌起一怒气，更为爸爸为丈夫腾地儿感觉到屈辱和不值，「很快就到，打扮感点洗白白等着我，有惊喜哟。」隋义坚得意瞟了眼妻子，心里想着再大的肚子也能玩儿，小样儿你ＯＵＴ了。

齐百合狠狠瞪了眼得意洋洋的丈夫，转过去看车窗外的车流和流，复杂难名的绪让她心如麻，甚至隐隐有些期待妈妈穿着露在自己面前，让妈妈尴尬和难堪、羞辱她，甚至有些期待着报复的快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