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这麽气馁，」扎瑞尔安慰，「任何技术的进步都是艰难而曲折的，需要不断的思索和反复的试验，每一次失败中都蕴含了成功的种子，每一次挫折中都孕育了前进的阶梯，有可能需要几代的努力才能达成最终目标。即便你在有生之年看不到理想结果，但你的贡献会被所有後铭记的。」

「算了，我这个目光短浅，还是希望能够在有生之年——不，最多一两年内——看到理想结果。」

「一两年啊，这时间有点紧呢，那麽我需要申请更多的研究经费，一间工作室，还要有个得力助手，嗯，比如凛就挺不错的。」

不错个鬼，你这分明是假公济私。凛是个术士，施法能力是天赋而来，她自身又不算努力，这种去做研究助手，不是搞笑麽。

「这你就不懂了，物尽其用，尽其才，凛不需要做研究，她只要负责让我每天保持心愉快，就是最大的贡献了。」

「……」

沉闷的轰鸣声自顶高空中传来，狂风卷着乌云，遮蔽了整个天穹。而在漫天乌云之中，银白色的电光游走环绕，形成三个巨大的漩涡。这是数名魔法选民联手构建的传送通道，让出征者直接前往目的地，免去路上的纠缠。第五秘器的威能之一，是在其领域内会从无到有，不断地诞生邪魔，而且随着时间推移，邪魔会不断进化丶变强。影镇这边战力强，数量却不多，倘若要一路平推过去，那就消耗太大了，也起不到突袭的效果。为了构建这三个通道，据说耗费不少，直接导致「七姐妹」中的几无法参战，只能留在影镇中休养。

魔姬踮起脚尖，在琼恩的脸颊轻轻印上一个淡色的唇印，「好啦，你该出发了，」她说，「一切小心，不要随便沾花惹哦，否则我会嫉妒的。」

琼恩一怔，「你不和我一起？」

「当然不，我是，怎麽能上战场呢，留在後方将家务事打理清楚，等待男胜利凯旋，才是我的本分呀。」

「……你到底想甚麽？」

扎瑞尔笑而不答，挥了挥手，「再见。」

十几道银白色光柱自高空中落下，出征者依次走其中，随着光柱冉冉上升，消失在漩涡之中。梅菲斯走出殿正门，来到琼恩身旁，她朝扎瑞尔礼貌地点了点，魔姬回报以微笑。一道光柱落下来，正在他们身旁，琼恩和梅菲斯走了进去，转眼间消失不见。

※※※

珊嘉站在窗前，望着远处的高空，银白电光组成的漩涡通道渐渐收缩，最终消失不见。她一言不发，郁郁，彷佛在沉思。

轻轻的脚步声从背後响起，「怎麽了，姐姐？」莎珞克问，「你在担心他？没事啦，那家伙狡猾得很，有危险肯定躲得远远的，不会有问题的。」

珊嘉微微皱眉，「可是我总有种怪的预感，似乎有甚麽不太好的事即将发生。」

「甚麽事？」

「我不知道，」珊嘉苦恼地摇摇，「只是模糊的感觉。」

「有没有问过老师呢？」

「还是联系不上。」

奥嘉莱斯如今是幽灵状态，寄居在《命运长夜》之中，通常是给珊嘉上课的时候才会出现，其他时间隐遁无踪，但珊嘉还是可以随时联系到她的。然而昨晚与琼恩谈过之後，奥嘉莱斯突然就「消失」了，连珊嘉都感应不到，只留下一道讯息，说是有重要的事需要准备，让珊嘉自己多加小心，等待她的指令。珊嘉莫名其妙，但也只能照办。

「那要麽姐姐占卜一下试试看？」

珊嘉跟随奥嘉莱斯学习，课程中当然包括占星术。奥嘉莱斯是顶级的大预言师，又是悉心教导，珊嘉学习得也很认真，虽然时尚短，但造诣已经不低，只是缺乏经验而已。实际上，早在莎珞克提议之前，她就已经暗中占算过了。

「我的能力还不够，占卜的结果很模糊，」珊嘉说，「但有一点却非常清晰，就是那个地方，」她指了指窗外的远处，「那个地方在我的占卜结果中出现过很多次，我不知道这意味着甚麽，是好是坏，但肯定是一个关键点所在。」

莎珞克顺着珊嘉的手指望去，她看见了一片建筑群，高低不一，但都有着玫瑰色的玻璃外墙「晨曦殿？」

「嗯。」

「那里会有甚麽事？」莎珞克不解，但她想了想，「既然如此，我们就去看看好了？」

「去看看？」珊嘉有些犹豫。

「嗯，与其在这里担心，不如做点事。既然有这个线索，那就去试试看，说不定能有甚麽发现呢。」

珊嘉被说服了，「那好，我们现在就去。」

※※※

珊嘉是莎尔信徒，莎珞克更是个邪魔，是肯定不受晨曦之的教会所欢迎的。想要像普通游客一样去参观殿显然不现实，更何况在这种非常时期，所以从一开始，她们就没打算从正门进去，而是秘密潜。这种事，珊嘉不擅长，莎珞克却是通无比，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