逍遥度
的堂弟谈心。
所以这天晚上他的主动邀约,令沈惜有些惊讶。
随意地掸去院中花坛沿上的枯枝碎叶,沈伟长选了个比较
净的位置坐下。
“刘家老二的婚礼,你也去了?”沈惜依样画葫芦地找地方坐好,就在离堂哥大概不到两米的距离。
“是。二哥也去了。”
沈伟长点点
,表示自己知道沈伟扬的行踪。“小二是代表二叔去的,二叔和刘彬叔叔关系好嘛!我听说,是刘铭远亲自请的你?”
沈惜好像捕捉到了一点点沈伟长的心思,略微放松了些:“对。铭哥和刘凯耀都打了电话,客气得很。”
“逸博怎么也被请了?听说连他
朋友也一块被请去了?”整件事
里,就数这条让沈伟长有些无法理解。
沈惜简单说了下这件事
的来龙去脉。
沈伟长这才明白了一些。“这件事,你处理得不错啊。刘家,我们不需要示弱,但也不能莫名其妙去得罪。如果让小二管这事,他能搞定刘老三,但说不定会得罪刘铭远。”
沈惜对他的评价没有发表意见。
“老三,你知道这么些年,我怎么看你吗?”沈伟长的称呼很有意思,他管沈伟扬叫“小二”,却管沈惜叫“老三”,在说到刘绍辉时又直称“刘家老二”。
大约是“老二”、“小三”都不是什么好听的词,不便用来直接称呼自己兄弟。但对刘绍辉就不用加那份小心。在自己家里和兄弟说话,一个称呼也搞得这么复杂,看沈伟长的样子又非刻意,纯出本能,这些年做秘书,倒真把他磨练得
细了许多。
沈惜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
“过去,我欣赏你谨守规矩,不涉是非。但却不欣赏你不求上进。我们家四个兄弟姐妹,加上逸博是五个,你留过学,学历最高,理论上来说,你应该是我们当中最聪明的一个,可你现在逍遥派的
子过得也太舒服了!不过刚刚三十岁,过得却像个小老
,这一点,我不欣赏。”
沈惜控制着自己的表
。这时候,笑,明显是不大合适的。但想到沈惋也曾评价他像个小老
,他总有几分笑意。
“但是,现在,我的想法稍微有点改变了。”
沈惜眉角微微一挑,没说什么,只是镇定地看着堂兄。
“前几天我在机关食堂碰到是处,才听说原来你们是好朋友,他经常去你那儿喝茶?”沈伟长
中的“是处”指的是省委组织部
部三处副处长是肇明。
沈惜对此也不讳言:“嗯,是兄和我是校友,他有一个同专业的师弟和我在一起搞过社团,我们就是通过他这个师弟认识的。是兄和我比较谈得来,他这
喝茶,也
看书,我呢,一家书店,一间茶楼,正好配上他这点喜好。”
听到“是兄”这个称呼,沈伟扬不易为
察觉地抿了抿嘴。
“我还听说,过年的时候,你去过邵副厅长家拜年?”
沈惜轻轻搓了搓手。堂兄连这事都“听说”了,看来最近这段时间,他确实挺关注自己。沈伟长说的“邵副厅长”,是省公安厅副厅长邵高杰。
“嗯,邵叔叔是我爸的大学同学,基本上每年我都会去拜年。老
子
钓鱼,偶尔我也会陪他一块去钓,解解闷。”
“邵副厅长在省里可是以不好说话闻名的。三叔过世十多年了,老三你还能登他家的门,还能陪他一起钓鱼,不简单哪!”沈伟长意味
长地笑,“听说崴崴现在已经是副主任了?”
沈伟长一连三个“听说”,说得那样自然。
“崴崴”是沈惜的表姐,二姨忻意的
儿唐葳葳,今年年初刚成为虎川区区政府办公室副主任。
“对啊。”说起这事,沈惜也笑了,“我表姐也到了该提拔的时候了。说起来,她比大哥你还大两岁,但大哥两年前就当上办公室副主任了,她一直说自己进步得实在太慢。”
沈伟长嘴角一直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刘铭远是个不容易讨好的
。小二他能摆平刘绍辉、刘凯耀,可刘铭远好像一直没把他放在眼里。你跟他的关系好像很不错?”
沈惜拍拍膝盖:“也说不上有多好。反正大家都喜欢踢球,算是球友吧。”
“呵呵,是处
喝茶看书,你能帮上他的忙;邵厅喜欢钓鱼,作为晚辈你能作陪;刘老大
踢球,你是他的球友。都说做生意的
八面玲珑,
朋友远比赚钱来得重要。小二在
朋友这件事
上,可是远比不上你啊。”
“二哥
的朋友都是做大生意的。级别再高些的
部,又有二伯的面子,也能说上话。这个我比不了。我这里都是小打小闹,聊得来的朋友,一块聚聚而已。再说,我这
也没什么别的长处,好在还比较擅长
朋友,呵呵。”沈惜话说得轻松,但自信之意却全在话外。
“所以,我现在觉得,你这些年也不是不求上进,什么事
都没做。”沈伟长盯着沈惜的眼睛,沈惜笑而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