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火边之敌。营中篝火明亮，化作催命之符，金避之惟恐不及，个个东逃西窜、狼奔豕突。忽一声队正呼喝，闻声之纷纷取盾自保。十数息间，越来越多的兵士取盾结阵，渐成规模。盾阵既成，慌亦消。金队正留心营外洒来箭雨，每波仅有二十余，等了几波，亦是如故，遂下令盾阵向营外出。喊话发令时，略为无备，将肩露出了些许。无翎一箭自黑暗处如电而来，将金队正两个太阳了个对穿。

无发令，盾阵步伐不一，露出些许缝隙。营外黑暗中大多箭支虽依旧打在盾上，但每波中总有三支箭透隙而过，带出几名金兵死伤。

搅扰片刻，金阵中又有一队正接替喊话，盾阵重归齐整，那三支箭亦无计可施。盾阵又推进些步，看看已过营围，来在林木之前。夜色中忽飞出一箭，盾而，死盾后金兵，又将尸体带飞数尺。两支箭紧随盾之箭，自缺处，收割金命。如是几番，金又将盾阵向后退了些许，黑暗中那盾之箭也似难以为继，不再出。金队正见阵脚稳住，遂再发呼喝。盾阵后一直隐而不发的弓箭手起身拉弓放箭，也不求准，只是集中了向林木黑暗中回。

金箭术，亦是强横，程比箭营中亦是不遑多让。若不是折翎与众弓手藏在黑暗之中，恐已多有折损。折翎等躲避一刻，再回一刻，几次下来，所携箭矢眼见将尽。折翎环视左右箭筒，对身旁砦丁颔首示意。砦丁自怀中取出一枚火信，扬手施放，花灿漫天。

天上火信方熄，金军营正中忽有几座帐幕腾起熊熊大火。营中金，惊魂方定，本以为盾阵在前可保无虞，不料营正中居然火起，登时混。营内火光之中，趁适才金慌时潜的赵砍翻几个金兵，大喊了声「杀」，便向营左杀去。与此同时，营外亦是杀声大起，左右各一路马，借着火光杀进营中。

营左一路，二十余，为首者乃是陆大安。一朴刀上下翻飞，在火光中舞成一条银龙，当者立毙、所向披靡。身后砦丁见他勇武，士气大振，一个个如狼似豹，扑营中。营右一路，亦是二十余，为首者乃是老坑。队伍突之处，恰是金伤兵所在角落。老坑砍翻一个金兵，看看周围，咧嘴笑道：「弟兄们，咱们运气好，捡了个现成。随我杀金狗啊！」一队若虎羊群，尽意屠戮。

金盾阵见营中生变、惨叫连连，瞬时骚动起来。队正大声呵斥，却是压制不住。折翎在暗中看了个真切，遂大喝声「放箭」，带着一众弓手将余箭一脑放出。金盾阵被箭雨侵了空隙，死伤之下立时大，队正无奈下令后撤。折翎借着此势，带领众弓手持短剑冲出林中，随后追杀。

金三路受敌、突变起于腹心，又兼夜色笼罩、分不清来敌数量，遂满营皆。盾阵众乃营中锐所在，虽受弓手追杀，亦有大部退而不。金队正见局面已难以收拾，只得下令弃营，指挥尚在一处的盾阵众在营中收拢散兵往营后退却。折翎及陆大安见机较快，金退出营盘便喝止追击，老坑所部正杀的兴起，衔着金队尾杀将出去。折翎大声呼喝，为时已晚。退黑暗林木中的金兵一阵箭来，将冲在最前的几倒在地。老坑醒悟，带余部退回，懊悔不已。

折翎见眼下与金明暗易处，忙约束全军暂退。选了陆大安、晏虎、郝挚几去四处放火、烧毁营帐、阻断金视线，又令老坑带于砦中搜剿兵器粮秣。

待众分行动，方拉赵至一边道：「金数量与适才赵兄所讲营火之说大有不符！我度其数量，应在三百上下，且有伤者不少。依我本意，今夜劫营实为骚扰，只杀些金兵使砦中兵士莫畏战也就是了，不料此时竟可以数十迫其弃营而去。战时，你可见扑散了么？」

赵摇道：「未见。开战前我奉将军令，去营右埋伏，却发现巡哨者颇少、守把稀松，遂将队伍给老坑，带了两名擅潜行的弟兄潜。直摸进中军，发现营帐内竟空无一。恰逢将军发号，这才趁便点起火。」

折翎思索数息，忽有所悟道：「赵兄，自砦子通此处，可是只有来时那一条路么？」

赵摇道：「林地甚广，数径皆可通行。金营中尚有我孟门子弟，寻路却是不难。」

折翎吸了冷气，沉声道：「不好！扑散怕是率兵趁夜取砦子去了！」

赵道：「将军不必忧心。砦子绝险，墙上又有防备，万万不是三五百可以攻下！」

折翎道：「扑散乃久用兵者，怎会不知此点？他一意要去，定是……」

赵见折翎语焉迟滞，遂凝眉思量，不多时大悟道：「砦中有内应！」

折翎颔首，刚要说话，忽然目光一闪道：「怕不是内应，而是援军！」

赵顺着折翎眼光望去，才发现两说话间，砦丁已经在营中搜罗出恁多粮食，远超千所携，在一角堆得小山也似。折翎与赵对视一眼，再不迟疑，下令尽速收兵回援。砦丁依令将无法带走的所有物事付之一炬，霎时火光冲天。军行已远，仍然可见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