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开。抬眼望吊笼之索,亦是铁质,一时无可奈何。笼中
看了看安鸿,缓缓摇
。安鸿长叹
气,揭下蒙面布条,弹出几缕指风
去笼中
鼻之蜡,抱拳道:「可是曲将军当面?安鸿来迟一步!」言语间看他满身皮
俱已炙熟,稍做动作便有脱落,心中伤悔与不忍
杂,险些落泪。
笼中
长长呻吟一声,一
酒气自窍中散发。盯住安鸿轻轻一笑道:「正是曲端!我命将尽,壮士救不得我了!」安鸿见他
状,自知是实,无言以对。曲端笑一声,又叹一声,开
道:「壮士能于此危难之时出援手相助,足见侠义。曲某有两事相求,不知壮士可否……可否」说着话,皮
又落,言语遂难以为继。安鸿忙道:「曲将军只管言讲,安鸿万死不辞!」
曲端闭目喘息片刻,开
道:「笼外那贼子名为康随,今
初至时待我以上官之礼,以救我早出牢狱为由,赚我写了病状文书。适才……适才折辱我时,他对我言讲,欲凭那文书布告我病死牢中。曲端可死,却不能死于贼子构陷,更不能死的如此窝囊……」
安鸿见他每说句话,身上皮
便少一分,忙截断道:「曲将军放心,我必竭尽所能,使将军死因大白于天下!」
曲端再喘了几
,道:「曲端死有两憾,其一不能见中原恢复、鞑虏扫空,心
恨之;其二,便是难舍我那
马铁象……铁象……铁象应已被张浚那厮收在府中。壮士若是不能取便罢了,若是能取,可否将它送与西军吴玠?我与……我与……唉,就是如此罢!拜托壮士!」
安鸿见他说到后来,身上
落如雨,亦不愿他再说,忙抱拳郑重应道:「安鸿谨尊曲将军之命,定然办好将军托付之事。无论年月,除死方休!」
曲端欣然一笑,闭目道:「安鸿!好!好!不想曲端临终,还能
到如此一个侠义好友!」说到此处,不顾己身,仰天长笑。俄顷,又痛的咧嘴喊道:「酒来!酒来!」
安鸿知曲端命不久长,闻声怀着心中悲怆四处寻找,瞥见身后不远刑具桌上竟然有坛有碗。曲端见他讶异,呵呵笑道:「适才康贼先灌了我满腹烧酒,才将我放在火上炙烤,故此有酒。现下我五内已焚、筋
皆脱、定无生理,安壮士予我
酒,送曲端上路罢!」
安鸿叹
气,满盛一碗,不顾铁栏灼臂,将酒送在曲端嘴边。曲端一饮而尽,欣喜道:「曲端终死于侠义英雄之手!多谢!」言罢九窍流血,凄然而亡。
安鸿静立,垂首为曲端默默守哀。正悲伤难过间,地上被安鸿制住
道、扔在墙边的康随忽一跃而起,冲到廊道上一边狂奔一边大吼道:「来
啊!安鸿劫杀曲端!安鸿劫杀曲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