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无司顿了顿，目光偏移。

“那边，穿灰色外套的工作员，正在打电话。”

“他眉紧皱，面色严肃，肢体动作幅度大，明显遇到了难题。”

姜意顺着他说的方向看过去，在灰色外套的工作员身上停顿片刻，目光闪了闪。

“那你”

她抬起，看向裴无司。

“那你觉得，那些记者中，有谁很突兀？”

突兀。

裴无司琢磨这个词，一一看过那些记者。

报告即将结束，采访的记者们大多都不在认真听讲。

裴无司全部看完，回答道：“穿黑色冲锋衣那个。”

姜意已经将在场的记者和摄像们仔细看过不下十遍，他一提，就知道是哪一个。

准确找到后，裴无司的声音再次在耳边响起。

“报告进尾声，后续是回答提问和采访的环节。”

“这次报告会的媒体邀约，有直播媒体，全程摆放着摄像机的那些，以及新闻媒体。进场地的记者不多，大多数是两个组合，一个挂着记者证带麦克风采访，一个带着摄像机。”

裴无司继续：“现在大多数记者已经准备好问题，注意力基本都在摄像机和演讲者身上。”

“而穿黑色冲锋衣的男，他身边虽然放着一架摄像机，但只有他一个在。而他本全贯注盯着演讲者，并不在意自己的搭档在哪，这么长时间，没有看一次手机。”

话音刚落，场地里就响起一片掌声，报告结束了。

提问的并不多。

有些已经开始准备离场。

裴无司仔细盯着在场记者的行动，在穿黑色冲锋衣男扭看过来时，目光微凝。

“他，太激动了。”

只跟着其他记者一起准备往前涌，压根不看身边的摄像机。

姜意也注意到了。

她上前几步冲演播厅，一边拿出手机给周洋打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