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等一的大宗门体面，这才满意地松了手，让这个天衍宗的小门面出了厢车。

又撩着帘子半开玩笑道：“也给你自己掌掌眼。万一你未来夫婿就在其中呢？”

黎苏苏想着掌门的嘱咐，径自去正殿，一路上遇到半遮半掩的不少打量。少林的小僧们一眼就认得她，立刻有专迎了上来，带到偏殿，给年龄更长的和尚谈。

立刻空了，黎苏苏边行手续边打量四周，看到数个熟悉身影，多半是之前武林大会上过手的。有向她笑了笑，她得到提醒，也笑了回去——注意了程度，模仿了师尊平懒得说话时那看不出敷衍的浅淡弧度——然后一一笑过去。

她正盘算着该如何“多找其他门派小辈聊聊天”，其中一个向她靠近走来，行了一礼：“黎道。”

黎苏苏回礼：“钟道。”

钟子期，她的同辈，年纪相仿，四大派之一衡山派首徒，同为此辈佼佼者，目前较量结果为六四开，她六他四。黎苏苏暂为此辈第一，但好事者总看些对垒戏码，便强行分了两类，称黎苏苏为此辈子第一，钟子期为此辈男子第一，每每相提并论。

段宸掌门对此相当计较（“那厮哪比得过我们小苏儿！”），黎苏苏本倒没那么在乎，毕竟她知道自己的短处，什么时候被超了也大有可能。

按理说他们还没到互称道友的年纪，不过钟子期这位同辈早早被当成长老或掌门培养，相较于缥缈峰而言礼数周全得过分。黎苏苏便也随他升了格调，只当面前这是别派小掌门小长老对待。

不过说完称呼便松快了些许，钟子期带着笑意询问：“这次大会你还上擂台吗？”

“不上了，多少有点欺负。我和师尊坐一起，但接受挑战。我师弟会上擂台，夏初阳，你见过的，师尊上届带在身边的那个矮个子，现在长高了不少。”她答，由于把握不好往的分寸，索说得更长一点，“你呢？和我差不多？”

“哈哈，你替我把话说完了。我也不会下场，师弟师妹参加。”钟子期拿回名帖材料，在一旁等她，“一会有空吗，一起在山中走走？最近你可是传言的中心，有不少不靠谱的东西在江湖上流传。”

黎苏苏松了一气，掌门的任务能完成了。

他们对少林算得上熟门熟路，刷脸通行了后殿，走偏僻些的山路上。黎苏苏将这段时间说熟了的况向他倾倒了一，钟子期用心听着，不时询问两声。

“我还是不明白为何突然替你定亲。”他有明显的惋惜，用比平时直白很多的话吐露，“你是我的对手，如果你就此不习武了，我该多无聊啊。”

“还有其他很多啊。”

“他们和我不相上下，你却是压了我一的。”钟子期摇，试图说得更详细以让她理解，“你向前多少，我就能着自己向前多少。”

“我有这么重要？”

“对手难得啊。”他叹气，“你可知门派杂事有多消磨心？需得有个目标才能提醒自己进。”

黎苏苏默然。她倒是没想过自己还有这个作用。

“那我岂非……”她想了想形容，“天下这一代习武者的标杆吗。”

“我这个程度的习武者标杆，至多再往下一两层。”钟子期含笑纠正，“更低的层次就根本升不起和你争斗的心了。”

“唔……”

“好好考虑下你的婚事？至少不要影响你的武学。”他道，“或者……脆找一个不会涉你做这些的婚约对象。”

黎苏苏脑子里立刻蹦出章烨的话，心说火华倒是个在合适不过的选。顺便问了问：“依你之见，挑选谁为好呢？”

钟子期此刻默默然不语了。半晌，他才吐露出一个字，废了很大力气似的。

“我？”

黎苏苏有点意外地瞧他。这位给她的印象停留在难得有能打赢她这么多次、无论输赢都很开心、平时挺端正但偶尔也会偷偷拉她从大会上溜出去玩闹上。

他倒是在开了个子之后逐渐放开了，由含糊转向平的清晰：“我应该算不得讨厌？平也没有什么坏习惯，对也还不错？自小帮助打点合派上下，又能排在第二，能力还算足够？”

黎苏苏点。

“衡山派与天衍宗也同为四大派，同气连枝，若能好，对彼此都不错。”

这便是联姻的范围了。黎苏苏继续点。

“钟家虽比不上黎家，但在地方也是有所影响的，不算坠了层次。”

这块是黎苏苏不懂的，但她还是点点。

“同时我还挺喜欢……同你呆在一起的。”声音又弱了下去，“对我而言，与你的游总是轻松愉快的。”

黎苏苏唔了一下。别的内心，这就是她判断不出的东西了。前三样都是可以验证的东西，但内心想法？谁能搞懂呢？

“我听说了你的婚事消息后，起先只是惊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