吞进去的蓝。你认得他腰间挂的那几把剑，也认得他走路时的模样，甚至连那蓝袍的暗纹，都是你所熟悉的、他所喜好的纹样。

“真巧啊殿下。”

他开了，好似话家常。

你却从他那对你的称呼之中，感到了些许怒意。

“前两年我将治所迁徙至秣陵，大概是换了地方、我这又比较念旧，所以最近一直休息不好，总是噩梦连连。这春光正好，我便出了城，同他们几个四处转转。没想到出了那石城不远，就听见有传言说山里有那一名仙姑会和阎王抢。”他伸手，抚上你的脸颊，你猛地瑟缩，他的手便滞在空中。

“殿下还记得当年长兄斩吉一事吧，是了，我生平最恨那些个方术之士，天天装弄鬼，故弄玄虚。所以就命打听，到底是什么在作祟。”

一旁张首座听了，朗声道，“隐鸢阁并非江湖术士，仙道也并非装弄鬼。”

那笑道，“首座教育得是，只是那探子传回线报之时，权到是听到一些有意思的事。”

他背过手，依然还立在你的面前，你只能低着，紧紧盯着他胸处伴随着呼吸的微微起伏。

“那仙姑姓刘，三十上下年纪，平来替那村中开些方子度。”他轻声笑了，“刘姓……那可是汉室皇族之姓，你说对么？”

你摇，嘴唇开开合合，末了，说了句，“莫要说笑了。”

“不巧我也认得一位刘姓子，曾经她也擅长鼓弄那些纸，用那些玩意儿同传声。”他慨叹，“那会儿我是极羡慕我兄长的，因为那子会用纸同他流，虽不相见，却能闻声写字，彼此互传心意。”

张首座在一旁听了，连忙问，“哦？你还认识其他隐鸢阁的弟子？”他想了想，又说，“可是隐鸢阁没有其他刘姓子。”

那朗笑道，“是啊，是啊，这隐鸢阁的法术，真是妙——”他答非所问，却只是紧紧盯着你。

“她同我兄长订婚，后又悔婚，换了一名其他子同我兄长成亲。她自己消失得无影无踪，未有多久，我长兄便遇刺身亡，却在死前，还命我将那心纸君收好，同他共墓。”

“——她明明不曾心悦于我长兄，或者她明明不曾心悦于任何男，却机关算尽，将那些玩弄于掌之中，让对她魂颠倒，根种。”

他勾起你的下，于是你不得不抬起，在一片泪眼氤氲之中，你看清了他的脸。

那是多么熟悉的一双眼睛，碧绿得好似那翡翠珠子一般。那张脸更为坚毅瘦削，眉之间的竖纹愈发明显。你是熟悉他的双唇的，凉薄而总是紧抿着，此刻却说着好似催命一般甜蜜的话语。

“殿下你说，那刘姓子，是不是太可恶了？嗯？”

“诚然，怎么天下能有此等子，玩弄他心。”张首座一旁义愤填膺。

他却笑了，笑得如此爽朗，“只可惜权亦是她的手中之棋幕之宾，有用的时候千依百顺，不用时，却连眼睛都不眨的，就弃之如敝履了。”

你终于忍无可忍开了，“孙权！”

“如何，殿下，权说的对么？”那勾起你下的手却化身为爪，此时此刻狠狠掐着你的下颌。

众愕然，不解你同他到底是如何关系。

那僵持不下的场景却被一声凌厉的童音打——“你这个坏，不要欺负我娘亲！”

那屋中小小的身影恶狠狠的撞向蓝袍男，只把他撞得一个趔趄，一旁亲卫连忙上前，刀光森然，吓得孩子一扎到你的怀里。

那一如出一辙的红发在阳光下格外耀眼，于是乎，在场的都明白了那中的刘子，究竟是谁。

张仲景又“啊”了一声，好似恍然大悟一般，看了看你，又看了看孙权。

你却好似被扯了遮羞布一般，又羞又恼。你只能紧紧抱着孩子小小的身子，也不回的朝门走去。

可是亲卫立刻拦住你的去路，你便驱念发动心纸君，哗啦啦的朝着那一排卫兵眼中扑去。只可惜那不过是蜉蝣撼大树罢了。

你无计可施，拿出必死的信念也要离开此地，却一把被抓住，他双唇紧抿，一言不发，狠狠扣着你的胳膊。

“你放开我！”你低声斥责，“你我本就不是同路之，何必苦苦相缠！”你这些年的委屈，这些年的恨此时此刻都流落出来——“你做你的东吴王，我做我的乡野农，不好么？！”

可是他必然不肯，用那样固执又执着的姿势，狠狠的扣着你。

孩子紧紧抱着你的颈子，小声念着，“娘亲……娘亲……”

你已是泪盈于睫，你本不想如此。你生平最恨那些个啊啊的乐府诗句，可是何以至此竟将自己落得如此境地。

“不是同路之……殿下真是好狠的心。”他道，声音多少有些凄厉，“那你为何……”他凑近你，在你耳边轻声低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