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来。”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应该怎么办……”浮南按着自己的眉心，她感觉愈发疼了，先生教过她许多计谋之术，但真正执行起来却举步维艰，每一步都在违背着她的本心。

她不想欺骗，但从离开魔域开始，她就说了无数的谎……这样的她，又有什么资格指责阿凇欺骗她呢？

孟宁对她那么好，她却要……利用她。

浮南仰倒在了床上，她呆呆地看着笼着纱幔的床顶，将身子蜷缩了起来。

是，这是她自己的选择，再苦再痛也要咽下去。

浮南将被子扯过来，将自己裹得紧紧的，她又开始想念阿凇了，真怪，在魔宫那么多年，她分明与阿凇没有真正碰上几面，她在魔宫的时候也没有这么想念他。

但现在距离她上一次见阿凇不过几而已，这思念的绪却难以抑制。

她闭上眼，花了很长时间才睡过去。

与此同时，留在案前处理事务的阿凇也将手中墨笔放了下来。

放在桌前的这丛苍耳还是如此安静乖巧，阿凇单手托着腮，侧过，想要小憩一下。

他们几乎是同时陷沉睡的。

或许是因为阿凇的幽冥之体中含了浮南的血，又或许是浮南的本体就陪在他身边，总之，他们陷了同一个梦境。

浮南从未问过阿凇从何处来，她一直以为阿凇是谁的魔族后代，后来被仇将他的家屠戮殆尽。

她还记得他让她分享更高阶魔族功法时说过的话，他说他有仇，他被追杀，躲到了床下，那仇追了过来，他的家在外面跪地求饶，在地上不住磕，将都磕了，但那仇还是将他家杀了，将家的尸体踩碎。

现下，她在梦中看到了绝望脆弱的一张脸，眼前之衣着华丽，肤色苍白，五官致，一看就是魔域的贵族，又或者是在久远的魔域历史中消失已久的魔域皇族。

这刚成年不久的魔族小皇子被几道可怕的黑线从床下拽了出来，他跪在地上，哭泣地不断求饶，泪痕糊了满脸，脆弱又丑陋，他中含混说着求饶之语，磕一下比一下重，直到将自己的脑袋都磕了，蜿蜒的鲜血在他面上漫开。

如此态，可怖又可怜，浮南见了也忍不住皱起眉，她有些同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