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家伙，你要跟我一起回去吃饭吗？“

顾棋安摇摇。他弯腰，学着元阿笙拍了拍身上，随后站不稳地冲着他作揖。“大伯羊~我回去了窝。”

“娘要收娃娃了。”小孩说完，仰看着元阿笙。

元阿笙轻笑，没忍住，指骨在他眉心点了点。

“还知道按时回家。真厉害。”

顾棋安咧嘴，被他夸得欢喜又害羞。手捏着衣袖，冲着他一跑。

元阿笙稳住身子，躬身将接住。

小手抱着他的腿，脑门在他腿上蹭了蹭。

元阿笙低，与娃娃对视。又听他声气道：“大伯羊，来玩儿窝。”

元阿笙的点，道：“我住在云潇院，你以后也可以随时来玩儿。”

一大一小开开心心道别，顾栖送小娃娃回去，顾柳则跟着元阿笙。

元阿笙：“你们二少爷就这么一个孩子？”

顾柳：“是。”

元阿笙想着小孩那机灵劲儿，翘了翘嘴角。“很可。”

“是。主子其实也很喜欢棋安小少爷。”

就是二少爷不常来东苑，大少爷也就是过年过节才见上一面。

顾柳见过顾恪决抱娃娃的样子。眼中是暖色的，不想平里那么冰寒难接近。

顾柳想着，随手抓了片叶子塞嘴里。

嘴嚼吧嚼吧，一子怪的味道。

他低一瞧，才看清手上的一把叶子是元阿笙捡的那些。他装做没看见，悄悄放下手藏在身后。又可惜道：“不过小的在主子身边当差这几年，也很少会见到棋安小少爷过来。”

元阿笙：“他还小嘛，这个年纪，走都走不了几步。以后大了，总会在院子里到处跑的。”

闲聊着，顾栖也赶了回来。

元阿笙回望了下，问：“他到家了？”

顾栖：“是送到二少夫跟前的。”

“嗯。”

慢慢儿往云潇院去，期间路过南边的学堂，元阿笙还专门去边上看了看豆儿。

正巧，下学了。

三站在树后，没做声打扰。

元阿笙见豆儿还在跟好的小孩打闹，他心里边也就放宽了。

他站在原地等了等。豆儿看见了，笑着跟身边的同伴道了别，随后飞快跑来。

“少爷~”

“你来接我啊。”

元阿笙无摇。“我只是路过。”

豆儿抓着他的衣袖摇动。“少爷就是来接我的。”

元阿笙哼笑出声。“走咯，回去吃饭。”

他往边上迈步，豆儿拎着自己的书袋子紧紧跟在他身旁。

“今天上午学了什么？”

“学了千字文。”

“你会念了？”

“当然！我念给少爷听……”

树影婆娑，黄叶斑驳。

石板路上，小孩清脆的声音像黄鹂，郎朗背诵着今天学了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