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衣如雪的雅士端坐桌旁,斜倚阳光,双目平举,注视着杯中
漾的清茶。
「老伙计,别来无恙?」
剥皮香蕉虎躯一震,剎那间,他的眼底焚烧燎原怒火,可熊熊烈火便如那过眼云烟,轻易的消散。被劣酒掏空的身体,再挤不出丝毫养份,剥皮香蕉此刻,便只是一块残寂的焦黑大地罢了!
而眼前,正是巧使瞒天过海之术,将他的能量养份,彻底吞噬的男
!
星火止息,无限懊悔涌上心
。
「……微乎微乎,至于无形。乎乎,至于无声,故能为、嗝!敌之司命。董老闆,你……很、很好,多年的
了,我却、却认不得你的声音、嗝!模样。」剥皮香蕉语音颤抖,抬手欲指,最后痛苦不堪的闭目呻吟。
清俊瀟洒,丝毫无法和当初老
巨猾的商富建起连结。说到猥琐油腻,贪婪却有智计。模模糊糊的,剥皮香蕉只想到了肥胖男孩。
举杯饮毕,董万珍嘴角逸出一丝浅笑,道:「老伙计想到谁了?」
语气温和,犹如商讨,剥皮香蕉却如坠冰窖:「肥胖男孩是、是你安排的、嗝!
……?」
「是极,是极。肥胖男孩当初便是由我引荐而
,老伙计还有印象,真好……」董万珍貌似饶有兴致的研究起茶汤与阳光的美,故作漫不经心问道:「成功模糊了你的印象吗?」
剥皮香蕉面如土色,他是败得彻底、一塌糊涂,可并非无由。他的身躯在颤抖,这么可怕的敌
,就一直潜伏在自己的身边……
「谁、还有……还有谁?」剥皮瞪大的眼中满佈惊恐。他不知道,还有多少
是在
谋设计之下靠近自己。他不知道,自己还能信任谁!
董万珍戏謔的看着这一幕,茶汤便好似有了无数曼妙的变化,一层一层,不断展现着全新的风貌。
可他忽然就厌烦了。就当茶汤变化定格,回归原始的那刻,董万珍味同嚼蜡。
皱起剑眉、放下茗杯,董万珍轻轻起身,亲密地、不顾污秽地弯腰以肩膀支撑沾满呕吐物的剥皮香蕉。
剥皮香蕉瑟瑟发抖,惊惧着旁
的接近。可他越想要挣扎,越觉得无力。
混
的视线、清晰的耳语。
「好了老伙计,咱们言尽于此。就让在下尽一点最后之
吧!」董万珍柔声道:「就这里,你的天堂,你的埋骨之地,嗯?」说完,他便撒手一扔。
剥皮香蕉登时身下一空,失去了有力的支撑,他登时感觉哪儿都远,不着边际的强烈失重感,就令他惊惶的想叫!
「吓、吓!」身子在缓缓倾倒,剥皮香蕉害怕的发出气音,大手胡
抓取,他此刻又无比怀念方才董万珍的依靠!
「凡为客之道,
则专,主
不克;掠于饶野,三军足食……」董万珍了断因果,心
快活地低哼着要诀远去,直至无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