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烨皮笑不笑地看着他。

充恒无辜地眨了眨眼睛，“属下路过看这花开得好，一时没忍住。”

“没忍住送去了康宁宫。”梁烨冷飕飕的给他补全了剩下的话，“瞧你这点出息。”

充恒低着小声嘀咕了一句，“主子你不也是……”

“朕跟你能一样吗？”梁烨转身一脚把他踹进了池子里，居高临下道：“什么时候花长出来你什么时候上来。”

充恒从水里爬起来大声喊道：“主子！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梁烨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了假山后。

充恒龇牙咧嘴地揉着从池子里爬了上来，手里还攥了朵蔫答答的荷花，忠心耿耿道：“我这就帮主子您把花给王滇送过去。”

第4章 葫芦

王滇醒过来时全身都觉得轻飘飘的, 好像整个都飘在柔软的云里，有种疲劳过度终于彻底休息过来的迟钝和倦怠，这种过分舒适的感觉让他有点茫然——他最后的记忆还停留在跟梁烨一块吃桃花卷。

“陛下, 您终于醒了。”云福递给他杯温水。

“什么时辰了？”王滇喝了水, 舌泛着点甜意。

“第二天午时了。”云福十分感眼色道：“今您已上过早朝了。”

王滇便知道他是在说梁烨去了早朝, 不太放心道：“可发生什么事了？”

云福喜笑颜开道：“无事呢，陛下安静地上了早朝, 又去了御花园种树, 才回来睡的午觉。”

王滇默默松了气，起身一边洗漱一边问他，“昨我喝的是什么酒？”

“是种梨花酿，据说喝着的时候不觉怎样, 但寻常喝一便能醉得不省事, 您昨喝了两杯整才醉的，酒量已是极好……民间都管这种酒叫仙醉呢。”云福解释道：“不过普通也无缘得见，这仙醉就只有北梁和东辰的皇室珍藏了几坛子。”

王滇使劲揉了揉眉心，余光瞥见了桌子的花瓶上多了支蔫答答的荷花, “你摘的？”

“是充恒侍卫说奉命送来的。”云福话也说得很有技巧。

这偌大的皇宫能让充恒奉命的也就只有梁烨了, 王滇伸手碰了一下, 蔫了的花瓣就落满了桌子。

“……又犯什么病。”王滇莫名其妙，还是手贱把剩下的几片花瓣也揪了下来。

“对了, 王滇先生说今晚要在宫外请您吃饭。”云福低声道：“您醒来可去老地方找他。”

虽然王滇很不想跟梁烨这么心有灵犀, 但当他站在那个隐蔽的狗前时, 还是感觉到了某种不可抗拒的诡异默契。

梁烨一脸淡定地靠在树上手贱地揪叶子玩, 面前的灌木丛已经被他薅秃了大片, 王滇四下看了看, “充恒呢？”

“他不去。”梁烨扔掉手里揉碎的叶子, “过来。”

王滇谨慎地上前一步，梁烨将手里胶质的面具覆在了他脸上，动作迅速熟练地给他易好了容，王滇摸了摸自己的假脸，“新面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