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限，不敢恋战，又看见主子的信号，便弃了四盘山……属下带了两百暗卫，已找好船只，马上可以渡常水往障目山，顺流而下速度比骑马要快一倍。”

“做得不错。”梁烨难得夸了一句。

“属下惭愧。”李木自觉做得不够。

王滇倒是颇为欣赏地看了他一眼，“李统领，陛下受了剑伤，可能从附近找到大夫？”

荒郊野岭，这个要求实在有些难为，但李木却抬起来抱拳道：“若王爷陛下不嫌弃，属下可为陛下医治。”

王滇看他一身劲装杀不眨眼的样子，有些狐疑，“你？”

“他是李步的儿子。”梁烨牵着他的手往河边走去，也不回对李木道：“你先帮王爷看看他的腿。”

“是。”李木颇有些激动地应道。

他一直以为陛下根本不记得自己，毕竟之前在四盘山下还满脸不耐烦地问他的名字，谁知道陛下不仅知道他的名字，还知道他父亲的名字！

不过转想起父亲和母亲已和离好几年，兴奋的心瞬间又落了下来，他定了定，大步跟在梁烨和王滇身后上了船。

王滇的腿并没有什么大碍，只是看着吓，李木给他上好了药，便被赶去给梁烨治伤。

梁烨身上的伤多到数不清，尤其是腹部的伤看起来尤为骇，王滇在旁边拧眉看着，脸色黑沉，碍着有李木在场，梁烨也不便开，只面无表地看着李木处理伤。

被这么两个大物冷眼盯着，李木额上都紧张得沁出了层细密的汗，虽然跟随父亲学医多年，但自从他加暗卫之后便鲜少接触，急之下才自告奋勇，他心里从祖师爷一直拜到了他那被誉为医的祖父，硬着皮给梁烨处理好了伤。

“若非及时止住了血，恐怕——”李木刚要松一气，习惯地代病，紧接着就对上了梁烨威胁的目光，话音陡然一转，“陛下洪福齐天，定然能逢凶化吉。”

梁烨给了他一个赞赏的眼，摆摆手示意他可以退下了。

“属下去煎药。”李木挨个行了礼，迫不及待地退出了船舱。

他好像有些理解他爹的不容易了，在皇帝跟前比起会治伤，更得会看眼色，稍有不慎就会丢了小命，他放弃子承父业果然是个明智的选择。

且不论李木如何紧张，梁烨对上王滇冷沉的眼也有些莫名的紧张，他撑着床板坐起来，王滇看了他一眼，给他背后放了个软枕。

船行驶的速度很快，船身微微摇晃着，外面的风景飞快地掠过。

“大都有变，待到了下个水路岔，你——”梁烨话没说完，就被王滇递来的水碗堵住了嘴，皱着眉喝下了大半。

王滇抹去他嘴角的水渍，“与其在这里说废话，倒不如想想怎么把充恒救出来。”

梁烨慢吞吞地眨了眨眼。

一天的路程被缩短到了半天，他们下船的地方距离障目山不算太远，很快便能赶到。

梁烨抗拒地往后躲，被他扯着领子拽了回来，在衣服里套了件薄甲。

梁烨嫌弃地歪了歪脑袋，“我又用不上。”

“呵。”王滇冷笑了一声，“不让你上山你非得上，既然上去就老老实实在后面看着。”

虽然梁烨来了，但他重伤在身，决计是不能再动用武功的，除非他真活够了。

梁烨表面上忍辱负重地应了，王滇一眼就看出他阳奉违的本质，沉默了片刻道：“充恒不会有事的。”

两俱是换好伪装，刚停船，就收到了长盈的密信。

王滇看着信的内容目光微顿，梁烨拿过来一目十行看下来，脸上露出了个森寒的笑，“小杂碎竟然还敢来朕眼前晃。”

王滇抬起，色凝重地看向前面巍峨险峻的山岭，心里忽然涌上某种不好的预感，“抓紧时间上山。”

障目山庙。

卞凤看着被铁链牢牢捆缚在水笼里的少年，蹲下来抓住了他的发，着仰起来，“瞧着也没什么特别的，怎么就让梁烨这般上心呢？”

快要失去意识的充恒艰难地睁开眼睛，看清来的脸之后愤怒一闪而过，剧烈地挣扎起来，手脚却被水中的铁链捆得动弹不得，“卞凤！竟然是你！”

卞凤抓住他的发往旁边的笼子上狠狠一撞，鲜血顿时在水中扩散开来，笑道：“是啊，很意外吗？”

充恒的眼睛被血覆住，咬牙切齿道：“卑鄙小，凭你也敢和主子斗！”

卞凤眼中的杀意一闪而过。

站在旁边的谈亦霜冷声道：“梁烨将他从小养大，视若亲弟，定然会来救。”

卞凤轻蔑地笑了一声，鄙夷道：“我当梁烨真那般无冷酷，原来不过是个俗，真是让失望。”

充恒还在挣扎，卞凤抓住他的脖子狠狠一按，就将他按进了水中，顿时水花四溅，过了许久挣扎的力道开始逐渐变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