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病势如何，这话他在路上也问了林平几遍，林平只是摇叹气，说林姑父会告诉他的，余下一字也不肯漏。

果然，他现在问，林平还是不肯说，只道：“御医是二十前到的。”

御医不是武职，从京城赶到扬州再快也要二十来，一来一回差不多是两个月，在林姑父这里又快一个月了，听林平的语气，似乎还不像要走的样子。

皇上把两个御医放在外面三个月，就为了给林姑父看病？

这里面一定有什么大事。

贾琏焦心不已，恨自己为什么没在路上仔细打听两！

一时，有小厮来请了林平过去。

这隔间里除了两个小厮外，就剩下贾琏一个。

他盯一会时辰钟，又探看一眼外堂屋有没有出来，从来没觉得时间走得那么慢过！

终于，林平亲自送两位御医出来了。

贾琏一咬牙，顾不得小厮们怎么想了，站起来走到屏风边上，藏住半个身子细看。

两位御医的色都不算太好，倒是林平面上还挂着笑，客客气气地把御医们送了出去。

看来是林姑父的病不见好转，御医们怕差事办不好，但林家的已经有准备了？

贾琏藏回屏风后面，看那两个小厮都垂首侍立，发都没动一动，索又走到窗边，看御医们往哪去。

御医们连院门都没出，直接到东厢房去了，进门的时候一个让一个的，还有吏目打扮的年轻帮打帘子，一看就是住熟了。

贾琏记得东厢房原本是宁大叔的屋子。

宁大叔都搬出去了，那、那他住哪儿啊？不会还跟着宁大叔住，还要一起上学罢？

看林平送完御医折回来了，贾琏忙从窗前溜回椅子上坐好，还捧了茶假装正喝。

林平进来，也当不知道他有小动作，笑道：“琏二爷请跟我来。”

贾琏呼吸，跟在林平后面进内室。

林平把他带到老爷床前，说一声：“琏二爷到了。”便让开。

林如海睁开眼睛，指了指床边方才御医坐过的椅子：“坐罢。”

贾琏行了礼直起身，才要坐下，看清了林如海的样子，吓得一个趔趄，声音都变了：“林姑父？”

天爷！

林姑父怎么瘦得这个样儿了？

他上回来的时候，林姑父看着就像三十出的，和十几年前都没怎么变，那叫一个风姿不凡、清气，他自认也算生得好了，还是不如林姑父的一半。

这才短短两年，林姑父真就病重得要、要……

林如海微微一笑：“先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