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苍白，轻蹙眉便有楚楚之态，很容易博得他的怜惜。

她就是靠着这些怜惜，一步一步，将黎枝枝上了绝路。

黎枝枝凑得很近，盯着她看了许久，就在黎素晚有些不自在的时候，她忽然问道：“你究竟有什么不满足的呢？”

上一辈子，明明她已经赢了那么多，而黎枝枝几乎一无所有，她却还是不肯放过她，甚至要了她的命。

心究竟是一种怎样的东西？

黎素晚有些莫名，却知道黎枝枝这话别有意，微微白了脸，轻声道：“姐姐在说什么，晚儿怎么听不懂？”

是她惯常的无辜表，黎枝枝莞尔轻笑起来，道：“没关系，你以后会懂的。”

她说着，甚是温柔地伸手，替对方撩开散的鬓发，轻声细语道：“就像我一样，过了很久，我才懂得，其实不一定要永远做正确的事，譬如做一个坏也没什么不好，至少能活下去，对吧？”

黎枝枝的指尖冰凉，轻触着她的脸颊，黎素晚心中陡然升起一种毛骨悚然之感，忍不住往后仰了仰，试图避开对方，声音瑟缩道：“姐姐想做什么……”

黎枝枝惊地看着她：“不做什么呀。”

她笑眯眯地道：“我只是来探望你罢了，按理来说，我出生要比你晚十天呢，你爹娘托把我们调换了，所以我应该叫你姐姐才对。”

她每说一句，黎素晚的脸色就白一分，这话就是在明摆着提醒她，她才是鸠占鹊巢的那一个，霸占了黎枝枝的身份这么多年。

黎枝枝还在笑：“以后我就叫你晚儿姐姐吧，好不好呀？哎呀，姐姐不会不愿意吧？”

话说到这个份上，黎素晚想不愿意也不行了，只是道：“好……”

黎枝枝眉眼微弯，新月一般，道：“姐姐真体贴，对了，方才爹爹说，要我搬来紫藤苑住，姐姐觉得呢？”

闻言，黎素晚的表唰地一下就变了，她险些没绷住，脱道：“不是说不搬了么？”

作者有话说：

主要开始欺负了，搓搓手~

第五章

黎素晚才说完，惊觉失言，立即往门看了一眼，发现没有旁，才松了一气，道：“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我只是有点惊讶罢了，毕竟昨天晚上……”

明明昨天晚上当着满屋子的面，黎枝枝答应说不搬来紫藤苑，怎么才过了一天，就改了主意呢？黎素晚心里有些着急，她忽然意识到，自己一直称病在床的话，会错过很多事，万一黎枝枝讨了爹娘的欢心怎么办？还有哥哥……

黎枝枝轻轻啊了一声，笑吟吟道：“我也不知道，只是爹今天突然说了这么一句。”

“那你……”黎素晚想细问，又问不出，憋得正难受。

黎枝枝贴心地接话：“我有没有答应？”

黎素晚望着她，色有些焦虑，她现在到底还小，伪装的功力不及上辈子三成，黎枝枝的表戏谑，道：“你猜呢？”

她说着，背着手在屋子里转了一圈，细细地观赏那山水绣屏风，孔雀罗挂幔，芸烟香炉，青釉美瓶……

这些东西无一不是黎素晚亲自置办的，致漂亮，黎枝枝故意发出没见过世面的惊叹：“真好看啊，这大瓶子，诶，这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