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觉，他的鼻尖似乎还萦绕着小姑娘转身时，乌发掠过他衣袖时残留的香气，像美好的花，带着清甜的味道。

与他受袭那夜，重伤昏迷在步西街，似有若无萦绕在侧的味道一模一样。

陆凌霄心念一动，修长的指一下一下，轻缓地摩挲拇指的那只扳指。

他的视线落到手边桌案上。

桌案上放着一盏清酒，另有一块被叠得方方正正的丝帕，丝帕角落绣一个“漓”字，字迹秀气，小巧玲珑，正如夜色下那姑娘娇软幼怜的模样。

这丝帕是江漓见他吐鲜血，满身血渍时，用来给他拭血用的，他醒来后看到这丝帕，便藏了留在身边至今。

不过……

陆凌霄敛去轻笑，原本明朗的思绪又渐渐沉下去——

江漓好像真的没有认出他。

想了想，他又兀自摇，为何要让她想起那夜的自己呢，忘记当初满身污血的他岂不是更好。

今夜他外出处置了那小皇帝留在江南的眼线，回来时正巧在半路发现了那本避火图册，正要将之处理了，不想却看到匆忙找寻的江漓，就忍不住捉弄了下她。

见到小姑娘恼羞成怒又无可奈何的样子，他下意识地露出笑，积压在心中的霾也一扫而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