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妻子的样子,我感到自己心脏都在颤抖,从心里散发出来一种无尽的悲凉。如果道歉有用,道歉能让儿子平安醒来,道歉能让这一切回到最初的时候,那就好了。
「……」
妻子闭上眼睛,眼泪和血水打湿了她胸前的衣服,纯白的短袖上染成了大片鲜艳的红色。
看着妻子这模样,虽然很气愤,我却不知道怎么做才能泄愤。
就像一滩烂
,再怎么击打,再怎么锤炼,已经改变不了烂
的本质。
呼吸后,我捡起皮带,妻子惊恐的看着我,又似乎接受了一般,平静的看着我,闭上双眼。
我拿起皮带,穿好后往外走去。我不想看见妻子的脸,至少现在很厌恶。
「……」
听到我离去的脚步,妻子睁开双眼,她并没有问我去哪,却是感觉到她想要和我说什么,又没有说,双眼带着泪水,平静而悲凉的看着我开门离去。
我回到医院,让我父母去病房休息。我并不担心妻子此时会做什么,或者去
嘛,我现在只有一个希望,希望儿子能够醒来。
一直待在医院里吃了晚饭,不知道过了多久,当我疲倦的闭着眼睛靠在洁白的墙上,却听到医院的走廊里传来脚步声,向我这边走来。
疲倦的我缓缓张开双眼看去,居然是记忆里一个熟悉得身影,林茹梦。
看着那个北方
孩高挑的模样,脑海里顿时闪过在那年,在小村里的午后,和她在树下的谈话,那些年的宁静,现在却再也回不去。
「柯书记。」
林茹梦来到我身旁,轻声的说道。
「你怎么来了?」
我看着眼前的姑娘,却是莫名的心安,也许是想到那些宁静吗?还是这几天的疲倦让我厌恶。
林茹梦坐在我身旁,穿着黑色长裤和白色针织衫的林茹梦,一
长发扎成
练的马尾,眼有些担忧的看着我。
「对不起,我也刚知道木杰……」
「没关系。这不关你的事。」
我摇摇
。
「……」
「你怎么找到这里的?」
林茹梦从上次回来跟我说龙少白和妻子的事
后,她提醒过我,只是我并不听她的劝告,又原谅了妻子,最终发生了眼前的一切。
「我给陆彤打了电话。」林茹梦轻轻的说。
「……」
我没有回她,因为我现在不想听到关于妻子的任何事
。
「我知道你难受,我也知道你是一个有
有义,恩怨分明的
,更是一个理智的
。」
「柯书记,我来找你,是想跟你说……」
「龙少白的尸体已经运回南京。昨天晚上已经火化了。」
我心中猛的一跳,龙少白,已经火化了吗?我的身体微微颤抖。
林茹梦也许感觉到我内心的悲凉,她在一边安静的看着我。
平静下来,我有些纳闷她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看着身旁的林茹梦。
「你一定很疑惑我怎么知道的。」
「是的。」
「他是家里独子,作为他的前妻,他父母通知我,我去送了。」
「嗯,」
「那是你的事。」
我有些冷漠的说,看着苍白的医院走廊,对于龙少白,除了无法释然的狠,还是狠。都是这个
,带给我灾难,让我无辜的遭受痛苦。他的死,是罪有应得,他最不应该做的,就是在他要死的时候,还搭上我的儿子。
「我没有恶意,也没有可怜他。当知道龙少白死的时候,我震惊了一下,除了震惊,更多的,柯书记,我只有心疼……木杰,心疼……你。」林茹梦轻轻的说着。
「……」
看着林茹梦如水的眼,我知道这个
孩,比我更懂得什么是
,从她不远万里来到小村支教,早就超过了简单的
。
听到林茹梦的安抚,再到听到木杰两字时,我再也仍不住多
来积压的悲伤的
绪,眼眶逐渐湿润。
「柯书记,对不起……让你难受了……」
林茹梦也许看到了我的变化,温柔的看着我。不知道为什么,我总感觉这个
孩真好。但是也只是一瞬间,我想到了妻子,想到了这个支离
碎的家。
「没事,你知道吗?」我看着对面紧闭的苍白大门,「其实我早就应该听你的。」
想到那时,林茹梦跟我说了妻子和龙少白的事
,我自己却一意孤行,考虑了诸多因素,也强迫自己原谅了妻子。
「这不怪你……」林茹梦看着我,「我挺敬佩你的,我以为那次以后,你会和她离婚。后来,我觉得你做的是对的,我也知道你下了多大的决心,才决定原谅她,没有和她离婚。错不在你,我懂。」
林茹梦温柔的看着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