悍的贼，可是，现在我们面前的居然是一个独臂独脚、骨瘦如柴、蓬垢面的老。我和东方长老面面相觑。

突然，那老跳着脚，挥着手里的木拐杖，直直向我扑过来，嘴里还大骂着什么。我一侧身，自然是很轻松的就闪开来。

「老伯，你误会了，我们不是强盗。」我连忙向他解释。

「姓冯的，你居然找到这里来了，今天有你没我，有种你就把我杀了。」

老根本不管我在说什么，犹自挥着木拐大骂，如果眼光可以杀，我恐怕已经死了几十回了吧。这个老竟然认识我，我这才仔细打量着他，细看之下果然发现他的面目似曾相识。

「你……你是昔巢湖水贼第一战将，申公亮，你是申公亮，你还活着？」

我终于认出眼前这个老的真正身份，当年江湖称「踏波八百里」的申公亮，在水贼中地位仅次于狂鲨李汉，武功甚至还在其上。当手，记得他是被四哥打落水中，当时以为他已经死了啊，谁知道一直躲在这里。

看着他蹒跚虚浮的步伐，我心里有数，当声名赫赫的申公亮现在已经武功尽失，那一腿一臂就是当四哥火陀的杰作了。看着申公亮怒不可遏的样子，看看房里家徒四壁，连个完整的家具都没有，昔纵横江湖的英雄好汉，现在竟这般落魄。虽然他说来也是我们的敌，可是我心里此时却沉甸甸的，喉一苦涩的感觉。

「冯五侠，你要不要问问他的供？」

旁边一直默不做声的东方长老突然发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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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来一杯，」

我刚说完，就觉得手上一轻，酒杯被别拿走了。想看看是谁，可是好重，抬这个动作怎么会这么费力。眼前一片模糊，朦朦胧胧的有好几个影在晃，耳朵边上嗡嗡的，好象无数只蚊子在飞。

「别拦着我，我还没醉，」

怪，我怎么听不见自己的话，用尽全部的力气又大声喊了一遍。这次能听见了，「……别喝……不要……再……休息……」

声音断断续续，远的象是从天边传过来的一样，越来越远，慢慢的，我什么都不知道了。

好疼，第一反应就是，脑袋象是要从中间裂开一样的疼痛。费力的睁开眼睛，半天才发现自己正躺在卧房的床上。

「你醒了？感觉好些了吗？」

幽兰的一张可俏脸出现在上方，这时候温柔的声音大概是最能让我感到舒服的。

「昨天，我喝醉了？」

「婢子跟了爷这些年，还从没有见到爷喝的这么醉呢。」

幽兰脸上带着浅浅的担忧。

我也不记得上次喝醉是什么时候了，这两年喝酒学的了，各种花招会了不少，已经很少有喝的酩酊大醉的时候。昨天晚上，只记得从那个什么村子回来以后，自己的绪十分低落，拉住正在巡夜的六弟葛志平，要一起喝几杯。开始还好，后来怎么样已经完全忘记了。

「那六弟呢？」

我都喝成这样，他的酒量比我差远了，昨晚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子。

「他昨晚关城门前出城了，现在还没有回来。」

我抬一看，素虹一脸疲惫的站在门，眼里隐约可见血丝。

「七妹，你这是。」

我楞了一下。

「你还好意思问怎么了？昨天喝的象死猪一样不省事；葛六侠又风风火火的一个跑出城去，府里还不全靠着素虹姐姐一个守夜，幸好平安无事，要不然……哼……」

从素虹身后转出来一个青衣背剑的丁岚心，俏脸含霜，一副我欠了她银子的样子。

「我也没想到五叔会喝成这样呢，以前总听天风说五叔千杯不倒，原来五叔其实还是会醉的。」

婉月静静的站在最后面，宽容理解的微笑挂在唇边。

还是在疼，不过当着这么多的面只好忍住。不过，刚才她们说六弟连夜出城，那是怎么回事，难道他没有喝醉吗？

听到我的疑问，她们几个都很怪的看着我，幽兰小心的问道：「相公，昨晚的事你完全不记得了吗？」

我有点尴尬的点点。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那么晚了，六爷还急着出城，」

幽兰用询问的眼看着我，「只是听他说什么『报仇要紧』、『抛弃虚名』、『不可有之仁』这样的话，还没有来得及细问，他就骑马走了。」

捧着脑袋回忆半天，我终于有一点印象了。昨天，我们终究没有向申公亮供。丐帮向来有「不得滥伤无辜，尤其是身负残疾的不会武功的普通。」的规矩，毕竟乞丐中本有很多就是身有伤残、无法生活下去才被迫乞讨的。

更主要的原因是东方白他们觉得申公亮已经如此落魄，实在不象能参与什么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