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她已然红了眼眶，却倔强地不让眼中的水雾凝汇成泪水淌下。

他懊恼地别过，把沾满，湿湿黏黏的手指，拔了出来。

“呼——”

他松了气，愧疚地垂下了，将额枕在了她瘦削的肩膀上。

“抱歉，是我误会了。”

一室死寂。

仿佛连一根针掉落在地的声音，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她只觉得自己的心脏，一阵一阵地钝痛着，像是正在被什么东西捣碎一样，痛得她鼻和眼睛一酸，眼泪不受控制地溢出了眼眶。

她吸了吸发赌的鼻子，声音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他一抬，就见她正哭得梨花带雨的。

“对不起……”他低声道，轻柔地拭去她脸颊上的泪珠。

她缄不言，只是小声啜泣。

“对不起，小鱼……”他一低，想去吻她。

没料想到她竟皱着眉，把偏向另一侧，堪堪躲开了他的吻。

他一愣，星眸渐渐黯淡，自责地低垂着，像个犯了错，在进行忏悔的孩子。

“你走吧。”她勉强稳住了绪，尽管声调有些走样，但还是努力保持平稳冷静。

他地看了她一眼，地挤出了几个字：“那我明晚再过来……”

“不用了。”

“什么？”他怀疑是自己听错了，“那家教的事……”

“家教的事就不劳你费心了。”

她把脸上冷却的泪痕抹净，冷若寒霜地看着他，好似在看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一般。

“昨晚的事，是我一时冲动，久别重逢，还当自己终于可以圆了少年时的梦。”

“现在才晓得，是我把事想得太简单，太理想化了。”

“江烨，”提到他的名字，她的吻不自觉地变得温柔了些，“四年过去，我们都变了……”

“直到刚刚我才发现，原来我喜欢的，只是记忆中的那个你。”

只是记忆中那个，声声说着不喜欢她，却又对她言听计从的，文弱又柔软的翩翩少年。

而不是眼前这个温文尔雅，却也色气满满的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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