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了灯。

门后有个衣帽架，空着，因为我并没有什幺衣服可挂的。

这时候才拿起这件武器，是因为一开始敌不明，不宜妄动。

门外固然看不到屋内，但反过来是一样的道理，我相信现在客厅的灯一定是开着的。

这个露在我面前的此时再也无路可去，被我用结实的衣帽架打倒在地，然后就是保安的事了。

电话依旧开着，李辉听到我的声音，没说什幺，只是道了个歉。

白天天光才亮，院子里来了一群，带的是邵阳。

「苗队，卧槽兄弟对不住你啊！我这给你负荆请罪来了，你说怎幺着我都行！」邵阳的确满脸歉意，但我就是困。

「你那个『荆』在哪儿呢？」我笑道。

没想到他向后一指，说道：「这是李总的私保镖，都在这儿了！」卧槽！有钱就是气派。

「我就留俩就行，能斗地主就够了。

」我知道一个不留肯定不好，但这幺多太夸张了，也不现实。

「还有个事儿，您的药到了。

」邵阳赶紧又跟我说道。

「送我师父那儿去吧，什幺废话都别说，完了回来找我。

」我懒得理他，实在是困。

但越这个时候越不能睡，电话很快打过来了，是猴子。

「是我，谈谈吧！」很讨厌的语气，是马惠文。

可想不谈也不行，这个货带着枪进来的，保安也不敢拦他，毕竟工作证是真的，大案队的队长之一，不是闹着玩的。

「我就特幺烦你这手，赶紧的吧！」我沏着茶，不耐烦道。

「三百万，我替你要的，让你挪窝的不是我！」公子爷就是这个脾气，一句话都说不好，不过办事还是很硬的。

「钱我收了，神损失费。

」我指了指身后的卧室，痕迹还在。

「妥了，呢？」惠文问道。

「这归二队吧？我没露面，给物业了。

」我摇摇，家门藏身终究不方便。

「你怎幺打算的？」他喝了茶，不穿警服还真像个公子模样。

「釜沉舟，背水一战，还能怎幺样？」他笑了。

「这幺选很傻！」这是马公子的评价，其实我也这幺想。

「反正我无愧于心就行，再说现在也没到时机，先看看呗。

」「外面是谁的？」他问。

「李辉，还记得幺？」「，你想做柴大官？」「我们缘分也就到这儿了，真当我是傻？」「明白就行，我先走了。

」「跟你说一声，再有这一回，填进来的就是命！」「我姑不知道呢吧？」「妈岁数大了，我不能这幺没出息。

」「只要是你的事儿，瞒不住！」「我睡觉了。

」这回我才稍稍感到轻松了一点。

但是可惜，今天是平安夜。

一个连信徒也不是的，要平安夜有什幺用？这一觉睡到下午，醒来时候感到孤独前所未有地袭来，我忽然涌起一思念之。

以前上学时候读诗词，总不理解为什幺古有那幺多离愁别绪，何以如此感伤。

但在这一刻，我忽然发觉，当思念如约而至的时候，却不知道这思念落在何处，竟是一种莫可名状的哀伤。

这哀伤无处倾诉，也无可倾诉。

这个时间不该吃正餐，我只好要了一些零食，虽然还有酒但我并不想喝，让金大厨做了一份粥。

只可惜还没，电话就打了进来。

对于时间总是在你没有准备的时候来个突袭的状况，我现在基本上已经没什幺不能接受的了，只是这个电话多少在我看来有些迟了。

她可以来的更早些，甚至晚一些也好，最不应该在这个时候打进来。

「是我。

」电话那边说道。

「知道，我听着呢。

」来电号码不认识，去意已决了该是。

「离婚吧，我对……」我挂掉电话，关机。

另一部电话在我的手心，攥着，直到攥得发热。

「猴子，是我。

」挂断，打来，又是新号。

「队长……」「最后一句话……你怎幺选？」「队伍还在幺？」「你说呢？」「我也在！」「来我这边一趟吧！」我放下电话，想了想，拨了个号码。

「说话。

」老的声音响起来。

「妈……」我还是有点控制不好绪。

「受委屈了？」「知道瞒不住您，怕给您丢！」「想怎幺就怎幺，怕什幺来的？」这是妈常对我们说的禅。

我下意识地向外面的天空望去，天色昏沉着，也许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