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瞬间，直播镜猛然拉近。

萤幕上呈现的是楚璃坚定的眼神，少的嘴角挂着一抹自信的的微笑。

“……才是灵魂唯一的归宿。”

随着最后一个字的尾音落下，一积蓄已久的水顺着她的大腿内侧缓缓滑落，在洁白与黄混杂的地毯上滴落出一朵微小的水花。

这简直是造物主最恶毒的玩笑。

少正用她清冷、知的声线，在自己制造的水中，字正腔圆地歌颂着“体对灵魂的背叛”。

在她的意识中，这句话是在讽刺张然的app只能触及表象；但在全世界观众的眼里，这却是她对自己此刻状态最完美的自白与承认。

“说得太好了，楚璃同学。”

张然带鼓掌。清脆的掌声在空旷的演播厅内回，显得格外讽刺。

“那么，我们这次的直播演示就到这里告一段落。”张然转向主摄像机，露出了完美的笑容。

“各位观众，如果您也想体验本公司的产品，请点击下方的链接预购。我们下次再见。”

随着结束语的落下，演播厅内的灯光开始逐一熄灭，唯有楚璃顶的那一束聚光灯依旧亮着，渐渐缩小范围，最终只聚焦在少不自觉带上“胜利喜悦”与“骄傲神”的俏脸上。

在画面彻底暗下之前，楚璃依旧维持着那个庄严跪立的姿势。

她完全没有察觉，自己正赤身体地跪在一滩污秽之中。

少依然沉浸在那种战胜了荒谬骗局的虚幻荣光里，眼角眉梢都洋溢着一丝幸福。

在她的世界里，她穿着全世界最华丽的盛装，正赢得万众瞩目。

而现实的残骸，正顺着她的指缝，无声地流淌、涸。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