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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代淫事录】(34)

我将这份感情压在心底最深处,连自己都不敢多瞧一眼。许多年后我才明白,那并非爱慕,而是一种掺杂着孺慕、感激与自惭形秽的复杂情感。她是我在这座偌大国公府中唯一感受到的温暖,是我在无数个冷眼与奚落中紧紧攥住的一线光。

我想护着这缕光,一辈子。

但老天爷似乎不同意。

世子出事那日,我记得很清楚。是九月初九,重阳。

皇帝在宫中设菊花宴,请了几位近臣与武将赏菊饮酒。这种场合,国公府自然是要到的。国公爷年迈,便由世子代父赴宴。世子那年三十有三,正是年富力强之时,文武兼备,深得皇帝器重。

谁也没料到,宴至中途,竟有刺客混入宫中。

据后来逃回来的下人说,刺客扮成了内侍,在奉茶时猛然发难。世子反应极快,第一时间便扑身挡在了皇帝身前。刺客的剑刺穿了世子的左胸,离心脏只差半分。

御医们抢了半日一夜,总算保住了世子的性命。

但他再未醒来。

太医院的判——也就是御医之首——亲自诊过之后,满头大汗地跪在国公面前禀道:“世子殿下外伤虽已愈合,然颅内积淤未散,压住经络……臣等已尽力疏通,然淤血不去,纵侥幸醒转,恐怕也……”他不敢再说下去,重重叩首。

“也什么?”国公爷的声音像碎石碾过枯木。

“……恐终生瘫痪,口不能言,身不能动。”

国公爷身子晃了晃,被身旁的二房老爷扶住。偌大的厅堂之中,鸦雀无声。所有人都看着国公爷,而国公爷怔怔望着那低垂的帷幔,半晌,只说了一句:“宁儿呢?”

“夫人尚在照料世子,一夜未睡,方才被丫鬟劝下歇息去了。”

国公爷不再说话,摆了摆手,让所有人都退下。

那之后,国公府便像是被抽去了脊梁。国公爷一夕之间老了十岁,再不过问府中事务。二房老爷——也就是我那名义上的父亲——本就不学无术,整日只知道斗鸡走狗、狎妓宴饮,指望他撑起门面无异于痴人说梦。府中一切事务,全压在了世子夫人一人肩上。

而她竟撑住了。

对外,她以世子夫人的身份接见来往拜访的官员、世交、故旧,应对得滴水不漏。对内,她将府中大小事务安排得井井有条,该裁减的开支一毫不留,该维持的人情一分不少。

她每日寅时起身,先去世子房中守着,亲手为他擦身、喂药、按摩四肢,足足一个时辰之后才去处理府务;夜里处理完积压的账目,又回世子房中,再守一个时辰。一日能睡上两个时辰已是奢侈。

不过两个月,她便瘦了一大圈。

下巴尖了,眼窝陷了,那双手从丰腴柔腻变得骨节分明,手背上青筋隐约可见。

她发间还是那支碧玉簪。那是世子大婚次日亲手为她戴上的,说是她进门的第一件首饰。这些年她从不换别的样式,只在逢年过节时换一支更庄重的金钗。但过不了两日,那碧玉簪又会回到她发间。

我曾见她在世子榻前,用帕子替他擦脸时,簪子从松散的发髻中滑落。她捡起来,攥在掌心里,攥了很久。

她没有哭。至少在所有人面前,她没有掉过一滴泪。

我也想帮忙。可大房的那个管事叫薛平的,原是世子心腹,世子出事后他便以大房嫡系自居,处处排挤我这个二房庶子。他说我不会做事,便只让我在外院做些粗笨活计——劈柴、挑水、洗马厩。我每日能进内院的次数寥寥可数,即使进去了,也只能远远望一眼那扇紧闭的正房房门。

所以我并未在第一时间察觉赵四。

他是在世子出事约莫一个月后才投靠来的。

那天我正在前院扫地,一个穿着灰扑扑短褐的汉子,操着一口南边口音,在角门旁与守门的家丁纠缠。他生得不算高,但肩宽背厚,骨架粗壮,一张被日头晒得黝黑的国字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

“劳驾……劳驾通传一声……我是你们世子夫人娘家那头儿的亲戚,姓赵,行四……从卫国府那边来的……”

卫国府是世子夫人娘家苏家的祖籍所在,远在东南,距京城千里之遥。这赵四自称是苏家八竿子打不着的远亲,说是在家乡混不下去了,辗转来京城投靠。

守门的家丁将信将疑,但还是通传了。管事薛平出来见了,又去问了世子夫人的意思。夫人当时正守在世子床前,哪有心思管这等琐事,只说了句:“既是苏家的人,来投奔便收留吧,安排在前院做些杂役便是。”

于是赵四便留下了。

头一个月,他安分得很。每日最早起身,最晚歇下,粗活累活从不挑拣。有时管事派他去劈柴,他便脱了褂子,露着一身精壮的腱子肉,一斧一斧地劈,汗珠子沿着背脊往下淌,阳光下泛着亮。有年轻的丫鬟路过,忍不住多瞧几眼,他便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丫鬟们红着脸走开,私下里议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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