杯，眼神直勾勾盯着门——显然是一直在等我们，连觉都没睡。

她本来是等着我们回来想问问主家的况的，可目光刚扫过和我，眉「唰」地就皱起来，语气带着点急：「娘，你……

你是不是身了？「

我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妈妈说的是啥——宋家轻易不身，这是以前跟我提过一嘴的宋家规矩，说是身会耗损法力，还容易招邪祟。妈妈应该是察觉到身上的气息不对，才一下子问出。

换鞋的动作没停，语气还是波澜不惊的，跟说今天吃了啥似的：「没真，那老鬼附在童子身上，道行不够，没法驱使阳出体，顶多算蹭了点阳气，不算身。」

她说着，抬眼扫了我一下，妈妈的目光也跟着落在我身上，我赶紧低下——想起之前在主家跟她折腾那档子事，还有最后出来的阳元，脸一下子就烧得通红滚烫。

「倒是道儿，今天泄了阳元，得补补才行。」把布包往茶几上一放，伸手摸了摸我的，指腹带着点凉，「我法力耗得厉害，得去洗个澡歇着，你帮他弄点东西补补。」说完，她就拎着换洗衣物往浴室走，留下我跟妈妈俩在客厅，空气一下子有点僵。

妈妈盯着我看了好一会儿，眼神里又急又有点无奈，最后叹了气，起身往厨房走：「等着，给你弄碗蛋酒，补补阳元。」

我赶紧跟上，站在厨房门，看着妈妈从冰箱里拿出个生蛋，又翻出瓶黄酒——那酒是去年泡的，说是用老酒坛酿的，补气血特管用。

妈妈把蛋磕在碗里，筷子「哗啦哗啦」搅着，蛋黄蛋清混在一起，黄澄澄的看着就有食欲。她倒了小半碗黄酒进去，又搅了两下，突然停下来，双手合十，嘴里念念有词——跟平时施法时的调子差不多，又快又低，我竖着耳朵也没听清几个字。

念完之后，她伸出手指，在碗上面轻轻扒拉了两下，跟划符似的。

神奇的是，刚扒拉完，那碗蛋酒「腾」地一下就冒起了白烟！不是那种烧东西的浓烟，是淡淡的、带着点酒香的热气，飘在碗上面，看着特神奇，跟变魔术似的。

我看得眼睛都直了，妈妈却跟没事似的，把碗端起来吹了吹：「快喝，趁着热乎，凉了就不管用了。」我赶紧接过来，碗边有点烫，我捧着碗小抿了一下——酒香味特别浓，还带着点甜味，一点都不冲，蛋滑溜溜的，就化，喝下去就感觉肚子里暖暖的，特别舒服。

我没几下就喝光了，连碗底的蛋都舔净了。刚放下碗，就觉得浑身暖洋洋的，之前在主家折腾出来的疲惫感一下子就散了，连之前被红绳勒得发疼的手指都不麻了，只剩下子酥酥的热乎劲，从肚子往四肢窜，舒服得我忍不住伸了个懒腰。

可没一会儿，我就觉得脑袋有点晕，跟喝了半瓶白酒似的，眼睛看东西都有点晃。妈妈见我晃了晃，赶紧扶了我一把：「别晃，坐着歇会儿，这酒劲慢，喝下去得等会儿才上来。」

我点点，坐在厨房的小凳子上，脑袋昏昏沉沉的，却又觉得浑身舒畅，跟泡了热水澡似的，连呼吸都变顺畅了。

这时候浴室的水声停了，披着浴袍走出来，发还滴着水，用毛巾擦着。她看了我一眼，嘴角勾了勾：「看来这蛋酒管用，你这阳元泄得不算多，补回来应该挺快。」我想点，却觉得脑袋沉得很，只能含糊地「嗯」了一声。

结果没过多久我就感觉脑袋就跟灌了铅似的沉，眼皮子重得根本抬不起来，耳边嗡嗡作响，像是有无数只蜜蜂在里面飞。

我感觉有点不妙，想喊一声「」，可嘴刚张开，眼前「黑」

的一下，整个直挺挺栽在椅子上，啥也不知道了。

等我再有点知觉的时候，最先感觉到的是脚下硌得慌——不是家里软乎乎的平坦的地板，是硬邦邦、还带着粗糙颗粒的路，每走一步，石子都能硌得脚心发疼。

我迷迷糊糊睁开眼，看清楚眼前的景象时吓得一激灵，差点喊出声来：这哪儿啊？

眼前是个奇奇怪怪的小镇，路是青石板铺的，缝里长着些黄不拉几的杂，风一吹就晃悠，看着渗得很。两旁的房子都是黑瓦白墙，老得掉渣，墙皮都剥落了，露出里面灰扑扑的砖，可门窗却被擦得锃亮，透着说不出的诡异。

最邪门的还是那些来往的，一个个面无表，走路跟机器似的，脚尖先着地，悄没声儿的，连个脚步声都没有。他们不说话就算了，连眼神都不带动的，不管我站在路中间还是路边，没看我一眼，就跟我是团空气似的，擦肩而过的时候，还能感觉到一凉气直直往骨缝里钻，路两旁种满了花，花瓣细得跟针似的，红得晃眼，跟染了血一样。

我不知道该往哪儿走，只能下意识跟着前面的往前挪，脚像不是自己的似的，机械地往前迈，动作表在不知不觉中竟然变得跟这里看到的一样，仿佛已经成为这群里面的一份子，但是我还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