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老师，早。”
她目光在他身上一扫，跟没看见似的，绕过他径直进了更衣室。
换好运动服出来，他还在原地，跟焊那儿了一样。咖啡递过来，“黑咖啡，不加糖不加
，您的
味。”
她抿了下嘴，伸手接了。喝一，温度刚刚好，不烫也不凉。她又把纸袋接过来——一个还冒着热气的牛角包，黄油香从纸袋缝里钻出来。
“你今天不上课？”
“请假了。今天五二零。”
“五二零跟你有什么关系。”
“跟您有关系。”
她抬眼瞪了他一下，没说话，咬了牛角包，慢慢嚼。
两
并肩往里走，经过器械区，几个正撸铁的男抬眼瞅过来，目光在张茹身上转一圈，落到她身边那个矮一
的小
孩身上，全都愣了一瞬。
张茹脸上没什么表
，脚下没停。
“张老师。”
“嗯。”
“你今天好看。”
“你天天都这么说。”
“因为天天都好看。”
她猛地停下脚
步，转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一米七几的个子，比他高出半个还多。
“王小明。你是不是觉得今天
子特殊，就能由着
子胡说八道？”
“不是胡说。是真心。”
她盯着他看了三秒。她眼睛里那点东西，不是生气，是某种被戳到、又不肯承认的别扭。她转身走开。
他跟上去。
“晚上请您吃饭。”
“没空。”
“那明天？”
“也没空。”
“后天？”
她停住，
吸了气，扭：“王小明，你再问一句，我把你拎着扔出门去。”
“那您就是有空。”
“……”
她没理他，走到蹲架前，开始压腿热身。他站在两米外，抱着胳膊，看着她。
她做拉伸的时候，余光瞥见他还杵在那，眉跟着皱了一下。又过了一会儿，再瞥——还在。她“啧”了一声，没赶他。
那杯黑咖啡她搁在镜前的台子上，每做完一组就抿一。喝到最后，杯底见空。
四号陪着林清瑶。
林清瑶依然在王小明的网吧上班。
九点开门。
她正踮脚整理高处的货架，门铃“叮”地响了。
她回，王小明走进来，怀里抱着一束满天星——小小的，白白的，跟撒了一捧碎雪似的，里夹了几枝淡紫色的勿忘我，颜色淡得像晨雾。
她从梯子上下来，伸手接过。
“瑶姨，五二零快乐。”
“……谢谢。”
她低闻了闻。满天星其实没什么香味，她还是凑得很近，鼻尖埋进花丛里，肩膀微微动了一下。再抬起脸时，眼角那点细纹被笑意撑开了。
他又从兜里掏出一个方方的小盒，红丝绒面。
她拆开，是一条银色细手链，细得跟一根发丝似的，中间坠着一颗小小的星星。
他绕过柜台过去，自然而然牵起她的手腕。
她的手腕又细又白，他指腹蹭过去，能感觉到底下的脉搏跳了一下。
链子绕上去，扣好，那颗小星星贴着脉门躺着。
她转了转手腕，那颗星星在花店的暖光灯下闪了一闪。
“好看吗？”她仰着脸问，眼睛亮亮的。
“好看。您戴啥都好看。”
她“嗤”地笑了，把那束满天星
进柜台上的玻璃瓶里。剪枝，换水，一枝一枝慢慢摆，摆得齐齐整整。
“中午留这儿吃？”
“嗯。”
她进了后的小厨房。围裙带子在腰后系了个蝴蝶结，发挽起来用一根筷子别住，露出后颈白白的一段。
他坐在柜台后的高脚凳上，撑着下
看她。
油锅“刺啦”一响，葱花的香味飘过来。她在小灶台前忙活，偶尔回看他一眼，发现他还在看，脸上就泛起一点红。
五号陪着
友王美凤。
中午十二点，王美凤在公司加班加到一半，前台来电话：
“美凤姐，有给您送外卖。”
她愣了下，今天没点外卖啊。下楼一看——王小明站在前台外，两手各拎一个大袋子，沉甸甸的，把他那双小胳膊压得直。
“你怎么来了？”
“送饭。”
她叹了气，刷卡带他上楼。她办公室在十八层，靠窗，能看见半个城区。
他熟门熟路把袋子往茶几上一搁，一盒一盒拿出来——糖醋排骨油亮亮的，清炒时蔬翠生生的，番茄蛋花汤还冒着热气，最后一个保温饭盒里是刚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