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师娘，那这种开紫花的呢？”

“那是紫花地丁，也能清热解毒，外敷治痈肿。”蓝英耐心解答，又补充道，“不过这些常见的，药都平和，真要治病，还得用些特别的方子。那些方子里的药材，很多都长在山老林，或者对采摘时节、炮制方法要求极高。”她顿了顿，看向尽欢，眼里有赞许，也有一丝复杂，“你学的那些配伍、药理，比我懂得。我啊，也就认得些字，看得懂几本老书，再就是知道些老祖宗传下来的养生调理的土法子。真要说治病救，还得靠你自己去琢磨、去试。”

她说的是实话。

蓝英出身不算差，小时候读过几年私塾，认得不少字，后来差阳错嫁给了王亮生，那老东西虽然品低劣，但医术上确实有些家底，留下不少医书。

蓝英恨他骨，却把这些书当成了报复的工具——她自己学，也教给尽欢。

但她毕竟没有系统学过医，更多的是充当一个“识字先生”和“引路”的角色，将那些晦涩的古文翻译、讲解给尽欢听。

至于更奥的医理、药配伍、甚至一些偏门方剂的调配，都是尽欢自己天赋异禀，加上不知从何处得来的惊悟，一点点摸索出来的。

某种意义上，尽欢的“医术”，早已青出于蓝。

“师娘教我的识字和道理，才是最要紧的。”尽欢语气诚恳，“没有师娘，那些书我就是睁眼瞎。”

这话让蓝英心里熨帖，她笑了笑，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两沿着越来越陡峭的山路向上爬，尽欢走在前面，不时回伸手拉蓝英一把，或者用带来的木棍拨开挡路的荆棘。

他的手掌温暖有力，握住蓝英微凉的手腕时，总能让她心微微一跳，随即又因为那份自然而然的关切而感到温暖。

山路渐，林木茂密起来，阳光被层层叠叠的树叶过滤，只剩下斑驳的光点。

鸟鸣声清脆，偶尔有松鼠从枝窜过。

远离了村里那些烦心事和那个令窒息的屋子，蓝英觉得呼吸都畅快了许多。

他们之间，此刻没有欲的躁动，只有一种介于师徒、姐弟、甚至……一丝若有若无的依赖与信任之间的融洽氛围。

第85章话分两（中）

山路蜿蜒，越往处走，植被越是茂密。两不再只是赶路，而是放慢了脚步，目光在丛、石缝、树根处仔细搜寻。

“师娘，你看这个！”尽欢眼尖，在一处背的岩石下发现了几株叶片肥厚、开着不起眼小黄花的植物，正是他们此行最主要的目标之一——那味稀缺的花。

“还真是，长得挺旺。”蓝英凑过去看了看，脸上露出喜色。

两小心地用带来的小锄连根带土挖起几株，用湿润的苔藓包好根部，放进竹篓里。

采到了主药，两心都轻松了不少。接下来的行程，就多了几分“逛山”的闲适。

“师娘，这株三七品相不错，年份看着也足。”

“挖了挖了，活血化瘀是好东西。”

“这边有片天麻，虽然小了点……”

“小的也挖，拿回去种在院子里试试。”

“哎，这石斛……”

“采！现在用不上，泡茶炖汤也是极好的。”

秉承着“来都来了”和“有备无患”的想法，两几乎是见到稍微有点药用价值的植物，不管是不是眼下急需，都小心翼翼地采挖一些。

尽欢的竹篓渐渐满了起来，蓝英的小篓子也装了不少。他们像两只勤劳的松鼠，为可能到来的“寒冬”储备着“粮食”。

劳作间隙，两找了一处有溪水流过的平坦石坐下休息，就着清冽的溪水吃了些带来的粮。

山风穿过林间，带来凉意和木的清香。

蓝英看着眼前潺潺的溪水，眼神有些飘远，忽然开道：“以前闹饥荒那几年，山里这些东西，可是救命的。”

尽欢啃着饼子的动作顿了顿，看向师娘。他知道师娘年纪比他大不少，经历过更艰难的岁月。

“那时候，树皮、根，能吃的都扒光了。”蓝英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说别的故事，但眼底处却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沉重，“这山里，别说药材，就是稍微有点汁水的野，都被抢着挖。饿极了，谁还管它有毒没毒，先填肚子再说。我见过……有吃了不该吃的，肚子胀得像鼓，疼得满地打滚，最后……”

她没说完，只是轻轻摇了摇，拿起水囊喝了一。

“那时候，我爹娘还在。”她继续道，

语气里多了些怀念，“我爹认得些药，也懂点粗浅的医理。他带着我进山，不光找吃的，也找些能治常见病的药。虽然治不了大病，但谁家孩子拉肚子、发烧，或者活伤了筋骨，我爹捣点药敷上、煮点水喝下去，往往就能缓过来。那时候，一包晒的蒲公英，都能换小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