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

低悄然一叹：“娶我么……”

……

小姑娘在屋子和院子间进进出出，跑来跑去，一会儿拿出一把小锄，一会儿又搬出一个小铲子，鼻挂满了细密的汗珠。

一切准备好之后。

她开始在庭院里左顾右盼。

给自己的“埋宝地”选址。

小脑袋一摇一晃，怎么看都不太满意，最后，她的目光落在了妈妈身前老树下。

开始犹犹豫豫起来。

小孩不怕妈妈。

只是生分。

她很少和妈妈在一起。

有点不太敢走过去。

最终，她攥起小拳又放开。

拿起工具朝妈妈的方向走了过去。

唯唯诺诺的小动作难以掩饰她心里的不安。

她没敢看妈妈。

走到老树下，用小锄一点点挖起了小坑。

“浅斟，你在做什么？”温柔清透的声传来。

杜浅斟小小的身体一颤。

“藏宝贝，给的。”她小声嗫嚅。

“什么宝贝？”

“就是宝贝呀，说，等我长大了，会遇到一个和爸爸妈妈，爷爷一样疼我我的男孩，到时候就把宝贝给他。”

椅上的沉默了片刻。

声音有些发抖，小心翼翼：“也包括……妈妈吗？”

“当然呀，说了，妈妈很很浅斟的，只是她的身体里住着一个调皮的捣蛋鬼，总是给妈妈捣，妈妈需要花时间去看着它，已经很累很累了，没有更多的力陪我玩。”

“我不怪妈妈，只是妈妈……”她的声音越来越小，眼睛却越来越红，“浅斟已经六岁了，已经不是小孩子了，如果那个捣蛋鬼一定要妈妈和它走的话……”她声音哽咽，带上了哭腔，“妈妈能不能不要再管它了，可不可以…多陪陪浅斟。”

小姑娘的话一下把她的心房击碎。

她捂住嘴。

眼泪却从眼睛里不停流出来。

一个小孩能想到的事，她却从来没敢去想过。

她怕自己随时会离开。

不敢给儿留下太多记忆。

只能把她推开。

这样她离开以后，儿也不会时时想起她，想念她，惹她难过惹她哭。

直到现在，她才意识到。

自己错了。

把她推开。

才是最大的失去。

而她能做的，只能是让自己继续错下去。

“浅…浅斟。”

“妈妈，怎么了？”小孩停下手里的动作，转身，看着妈妈泪流满面，她有些手足无措，小手不安地攥着裙摆，自己是不是惹妈妈生气了？

“妈妈，唔…可不可以，抱你一下？”

小杜浅斟眼眶红红的。

嘴角不停抖动。

她退后了一步。

再也忍不住地朝妈妈怀里扑了过去。

……

小木匣被浅斟和妈妈一起心包裹好，妥帖地埋在了老树下，静静等待着未来的某一天被打开。

小浅斟窝在妈妈怀里，老树下的母二，静静相依相偎。

这是浅斟有记忆以来，妈妈第一次抱她。

两五官的相似度如临摹字帖。

浅斟妈妈很少和她流。

她一下子也不知道该和儿聊些什么，只能顺着之前的话说：“浅斟，家的呢，和男生生之间的是不一样的，因为我们是一家，所以我们会彼此，而男生生呢，是因为有了，所以选择成为一家。”

“和家不可以有男生生的吗？”少抬着脑袋，疑惑问道，“可是和浅斟说了，他会像爸爸妈妈，爷爷一样我，只有家才会对我做这些，可他要是和我不是一家的话，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妈妈，他们不能是同一个吗？”

浅斟妈妈若有所思。

看向不远处的。

朝她微微点示意。

她心有所感，忽然意识到，这个问题，不该由她来回答，自己时无多，任何时候都可能会从这个世界离开。

就让它成为儿生命里的一粒种子。

让她带着对未来的期待，用一生去浇灌，她回过对儿温柔说道：“这个，需要你自己去找到答案。”

现在她需要做的。

只是陪儿一起把这粒种子种下。

“嗯，等我再长大一点，我就会懂了，妈妈，我以后还可以抱你吗？”

她没正面回答，而是反问道：“妈妈可以问一问为什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