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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放弃惯用的神蛊虫，选择了新炼的幽影蝶，这种蛊虫近乎透明，薄翼无声，几无能量波动。

虽然感知范围有限，仅能传递模糊的能量场和绪廓，但是胜在隐蔽安全。

她将气息收敛至极致，融到风雪之中。

神力如蛛丝般连接着早已潜伏在郡主营帐附近的幽影蝶。

童妍不敢有丝毫大意，仔细地过滤着从蛊虫那里传递回来的模糊不清的信息。

营帐内有两气息。

一是陈卓的，她很熟悉，此刻似乎有些紊，带着伤势未愈的虚弱，但底子里那阳刚厚重的味道依然清晰可辨。

另一自然是凌楚妃。

清冷、浩瀚、纯净得如同冰川下封存的圣泉，却又隐隐带着一种生生不息的韵律。

他们是在做什么？

童妍微微蹙起了眉。

她知道陈卓在被那个红裙子的剑意压制后，受了不轻的伤，也知道凌楚妃关心陈卓。

此刻两共处一室，最合理的解释，自然是凌楚妃在为陈卓疗伤。

以凌楚妃那《圣莲濯》功法的特，疗伤效果定然非凡。

童妍对凌楚妃的功法再了解不过，同样也很清楚凌楚妃的，他们之间的疗伤必然是隔空施为，要么是真元灌注，要么是以气引导，大抵不会是肌肤相亲的双修……

她忍不住在心底暗暗撇嘴，觉得有些无趣。

原以为能看到些什么彩的画面，结果似乎只是最普通不过的疗伤。

真是费时间。

她甚至开始考虑要不要撤回蛊虫，回去睡个好觉了。

毕竟，在陈璇那种存在的影下，长时间维持这种高度戒备的窥探，对她的神力也是不小的消耗。

万一陈卓的堂姐又像上次一样，毫无征兆地“看”过来……

想到这里，童妍不由得打了个寒颤，更加谨慎地收敛了自身的气息。

她就像一个刚刚被老虎惊吓过的小狐狸，即使再次靠近貌似安全的窝，也变得格外胆怯和警惕。

不过，犹豫后她还是没有收回神念，而是继续耐着子，维持着那微弱的感知连接。

……

距离那场凶险的擂台比武，只剩下五。

泉关的僻静练武场上，风雪未停，反而似乎更大了些，呼啸着拍打着窗棂或营帐的帆布，如同催促着时间的无流逝。

陈卓的身影在风雪中腾挪、闪转，手中的天离剑划寒冷的空气，带起一道道青色的残影。

经过这两不眠不休的苦思和尝试，他似乎终于抓住了堂姐所言的剑阵的皮毛。

此刻，他演练的剑招依然是那些基础的劈、砍、刺、撩，但与两前相比，却多了一丝截然不同的韵味。

他的剑招之间不再是孤立的点，开始出现一种微弱的、如同水波漾般的连接感。

当一招使老，下一招接续之时，并非完全断裂，而是隐隐带着一前一招残留的“势”。

这“势”虽然微弱且不稳定，但确实能够引动周围的气流，甚至卷起地面的几片积雪，形成一个以他自身为中心的微型气旋。

这正是“聚点成线，连线成面”的最初级体现！

然而这微小的进步带来的欣喜，很快就被更的挫败感所取代。

这“势”太弱了，而且很不稳定，时断时续，往往在他试图将其扩展、形成更稳固的“场”时，便会因为某个细微的连接不畅或气机转换的生涩而轰然溃散。

他感觉自己就像一个刚刚学会蹒跚学步的婴儿，想要奔跑，却连站稳都无比艰难。

至于尝试将“禁法”融剑意，则更是举步维艰。

夜静，打坐之时。

他竭力凝聚心神，观想着堂姐那并指如剑、画地为牢的写意风采，尝试着将神力凝聚成无形的“符文”，将其烙印在流转的剑意之中。

然而，他内心处那如同潜伏毒蛇般的“躁气”和无法平息的杂念，却总是在最关键的时刻跳出来作祟。

每当他即将成功凝聚出一丝“禁制”的气息，试图将其与剑意融合时，脑海中便会不受控制地闪过叶红玲那轻蔑的眼神，闪过何薇薇在周珣身下呻吟的画面，闪过自己被轻易碾压的屈辱……

愤怒！不甘！羞耻！

这些负面绪汹涌而来，瞬间冲垮了他好不容易才凝聚起来的神力。

剑意瞬间变得狂而混，“禁制”的尝试不仅失败，反而引发了更严重的真元紊！

“噗——！”

陈卓猛地睁开双眼，只觉得喉一甜，一逆血不受控制地涌了上来，顺着嘴角溢出一丝刺目的鲜红。

体内真元如同脱缰野马般窜，经脉传来阵阵针扎般的刺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