刹那眸光寒星乍现，转瞬又敛去沉沉锋芒。

“诚然如是。”

朱福禄忙不迭颔首，“榜眼便是慈云道首，您的师尊云霓裳！”

他压低嗓音似诉秘辛，“其术诡谲莫测，修为睥睨苍生更兼媚骨天成！”

枯目泛起涟漪，“传闻……西牛贺洲菩萨高僧低眉，原是为避这抹艳光！”

公儿表导尖微蹙，敬慕之自眸底潺潺流淌。

朱福禄整肃形容正色道：“至于探花，自是仙子您！慈云圣慕宁曦，都言圣冰肌蕴月华，玉骨含清辉，面纱下绝色冠绝明月！素衣翩跹若姑神，霜月出鞘则寒彻十四州。”他沉吟片刻，“凌波微步云霞随，恍若瑶池仙娥谪红尘。”

慕宁曦闻言，唇角抿出一汪浅月，梨涡竟于颊边悄然一现。

忽见她缎鞋尖儿轻点地面，玉趾在丝袜包裹下弓起玲珑弧线，转瞬又藏裙底：“纨绔泼皮，巧舌如簧。”

说罢，素手拢鬓间却稍失分寸，玉簪松脱青丝泼墨似的骤然泻了满肩，发梢还勾着缕未散的淡淡笑意，显然心甚好，“那这第四名又是何？”

朱福禄眼梢倏地衔住那抹笑意，齿间无声磨了磨：“第四位乃东海舒映雪，”他强稳住心神描述，“肌理细腻胜鲛绡，云鬓流转似海波，碧瞳澄澈如窥心镜。”

慕宁曦纤指穿梭于发间，兰花指勾起一缕幽香：“海地公主？倒是稀罕……第五呢？”

朱福禄目光黏着那发丝垂落的曼妙轨迹：“第五乃燕北剑阁金林簌簌，剑招妙冠绝北地，一剑花落，一剑血坠。”他比划着劈砍手势，“曾斩天阶巨擘臂膀如削腐泥。”

“原来这般。”慕宁曦微微颔首，柔荑似无意抚过颈项，指尖在锁骨处稍作流连又倏然收回，“第六便是你适才提及的赵纪凝？”

“正是！”朱福禄心神俱，枯目追蹑那抹襟前雪腻，“赵纪凝虽屈居第六，却有凌波仙姝美誉。”他探身向前，“踏雪无痕千里取首级，十步杀一，宫似闲庭！”

慕宁曦眼波流转似秋水潋滟，樱唇轻启道：“后四位又是何？”她微微改换坐姿，仙躯微侧间裙裾堆雪，白丝美腿在桌底下若游蛇轻移，足尖点地间丝袜褶皱如涟漪漾。

朱福禄凝望仙姿，心跳如鼓：七至十席依次乃西域花魁柳如烟.南疆蛊温如雪、京城才苏语嫣、澜山玉白凝霜。

慕宁曦螓首微垂，“俗世虚名何须萦怀。”言语虽淡，眼尾忽掠过一丝得色

朱福禄望着眼前佳，强自按捺，方端起沉涩嗓音：“仙子过谦。您冰肌玉骨，风姿绝世，位列探花实至名归。若非前两位……”他忽地收声，枯爪虚按心作痛心状，“但在朱某心坎里，您便是当之无愧的魁首！”

倒是舌尖儿生莲。

慕宁曦眼波斜睨，仙姿虽凛若霜雪，唇畔梨涡再起却泄露一分悦色，“市井闲谈，不提也罢。”

恰值店家捧盘而：“二位贵身姿耀目，特献蜜渍金丝枣。”朱福禄枯目骤亮，心中暗道这店家会来事儿。

他以袖掩面挥退来。

慕宁曦素手拈起蜜枣，贝齿轻啮时舌微探卷住枣，裹着碎果缓缓卷回檀。

朱福禄看得痴了，枯爪在桌底掐进大腿才堪堪回神。

慕宁曦察觉那灼灼视线胶着唇齿间，黛眉微颦却未如常叱责。只自鼻息泄出轻哼，玉颈微侧间青丝垂落半掩仙颜，默许之意竟如春药撩。

朱福禄心鹿撞，慌忙作揖告罪：“仙子海涵，难自禁尔……”枯爪作势抽打面颊……

暮色渐，二出得客栈。车驾启程，向梵云城方向缓缓而去。

马车内，浅紫裙裾铺散在锦垫上，丝袜玉腿在颠簸中出细微波痕。慕宁曦阖目养神，凝思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