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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错位愈合】(61-64)

lity.luckyforyou,oritwouldalreadybebroken.”(你的心不归我管。算你走运,不然它早就碎了。)

旁边有人不嫌事大地吹了声口哨。

金发男孩笑着举着双手往后退:“okay,okay.beginnerboard.”

“goodboy.”邱易说。

浪教练卢卡斯站在旁边看热闹,咬着三明治冲她竖大拇指:

“yi,you’resoan.”

邱易也笑,回头直接讲中文:“滚吧你!”

卢卡斯听不懂,但听懂了语气,立刻改口:“desculpa(葡语:对不起),anbutveryprofessi

onal!”

反正邱易心情很好,她转身又去招呼新来的客人

这里的生活很具体。

早上六点半开门,七点确认第一批冲浪课。八点半把昨晚喝多了的客人从沙发上赶回房间。十点接待新入住的人,十二点和别的义工一起吃煎牛排、黑豆和生菜。

下午没事的时候,她就去海边练习冲浪

她摔得很多。

多到一开始膝盖、手肘、小腿到处都是淤青。海水灌进鼻腔里,咸得她头皮发麻。

浪板砸过她肩膀,也拍过她后背。有一次她被浪卷下去,浮上来时头发糊了一脸,气得坐在浅水区骂了一大串中文脏话。

刚好有个路过的背包客听到了,用音调蹩脚的中文,对她说:

“噢,那可不太好。”

她最后一句骂的是“我操你爸的”。

邱易抬头一看,是一张有东方混血感的脸。

这是她和caio第一次见面。

邱易在这里待了一个多月,见识了很多怪人

但在认识caio一周后,邱易断定,他依然是所有怪人其中最怪的。

他自称自己是海龟救援志愿者兼摄影师,每年会去南边海龟穴附近扎营两个月,守着海龟蛋不被鸟类吃掉,或者被城市灯光误导,爬向错误的方向。发布邮箱LīxSBǎ@GMAIL.cOM地址然后给成功孵化的小海龟编码,戴上小脚环。

其余时候,他靠给小众品牌当模特、接临时翻译、拍游客冲浪照、偶尔带游客去看海龟穴挣点生活费。

“啊?”

邱易听完,一脸困惑地凭直觉问:“whyturtles?”

caio也很坦率,说:“idon’tknow.”

邱易:“……”

caio赤着上身躺在沙滩上,旁边放着他的冲浪板。他的皮肤被晒成很深的蜜色,湿发往后捋着,几缕卷发又不听话地垂下来。他眼窝很深,眉骨高,鼻梁却带着一点东方人的清秀,笑起来很有感染力,有种自由率性的帅气。

他和邱然完全不一样。

邱然的一切都太沉重。责任重,爱重,沉默重,连放手都重得像一场漫长的关节重建手术。caio则像一块被海浪抛来抛去的浮木,湿漉漉,乱糟糟,搁浅在浅滩就躺下来,玩几天。

“易,”他指了指她大腿边的伤疤,“这个,很痛吗?”

caio的母亲是中国人,但他的中文很一般,邱易认为大概只有小学生水平。

邱易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大腿。

疤痕已经不新了,颜色比周围皮肤浅一些,边缘却仍然不太平整。她晒黑了一点,那道疤会更明显一些。

她已经不太遮它了。

在伊帕内马,没有人特别在意一道疤。海滩上有各种各样的身体,纹身、晒伤、妊娠纹、手术痕迹、旧伤、新伤、松弛的皮肤和年轻漂亮的腰。大家赤脚踩在同一片沙滩上,谁也不会在意一道疤。

“现在不痛了。”邱易说,“itusedto.”

caio安静了一下。

这对于他来说似乎有点难得。他刚才还像一只在沙滩上乱跑的大型犬,忽然因为听见她说痛,短暂地坐直了起来。

“caraccident?”他问。

邱易有些意外:“你怎么知道?”

“这里的人摔冲浪,不会摔成这样。”他说,又补充,“我见过很多摔冲浪人。mostofthemjuststupidbruises.”

邱易笑了一下:“你观察力还不错。”

“我拍照。”caio说,“所以看很多东西。”

邱易坐在浅水区,手撑在身后的湿沙上。浪退下去,又涌上来,没过她脚踝。她看着那道疤,忽然发现自己现在已经可以很平静地说起这件事了。

“一年前的事,那时我差点死了。”

“really?”

“reall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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